三个多月前, 周六,A市南山。
前一天,田思雨接到黎平电话,说邓志华周六想约她一起爬山。
她今年29岁,是K市人民医院心声科的一名医生,三年前结婚,老公和她是同事,却私下上了一个小护士的床,小三未婚先孕,威胁要毁了老公,在人和钱之间,田思雨选择了钱,她拿到一笔钱后,就离婚成全前夫和小三,那两人此后去了外地,至此再未见过。
田思雨很期待与邓志华见面,为了爬山穿什么,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邓志华身高一米八五,她身高一米六八,为此特地穿上瑜伽裤,厚底运动鞋,白色中筒运动袜,身高腿长的,正好与邓志华般配,上身的冲锋衣则是奶油白的,这样即使流汗也会更衬皮肤。
田思雨坐6点的早班飞机,8点到达A市机场,之后黎平就很知趣地上了另一辆车,让她坐在邓老师的副驾。
邓老师总是那么儒雅,她很欣赏,也许是在前一段婚姻中受到刺激,她现在对邓老师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心动,邓志华长年健身,身体强壮,又是知名教授,气度不凡,和邓老师在一起,她总有一种被疼惜,被呵护的少女感,仿佛又回到中学时代被男老师关注,引导,教诲的日子。
田思雨不认为这是“恋父情结”,人的心理总是会变化的,如果任何心理问题都被规约到童年,她认为那是整个心理学界的惰怠,等于承认任何问题都是先天不足造成的。
他认为女人对男人的欣赏,是无关年龄的,她从前喜欢王一博邓伦,不代表现在不喜欢,她喜欢欣赏邓老师,不代表她就有恋父情结,就喜欢老男人,在她眼里,没有小男人和老男人,只有精致男人和邋遢男人。
毫无疑问,邓老师属于精致男人那一类,看到这样男人,她会眼睛发亮,忍不住多看几眼,也仅此而已,看到和得到不是一个层面的产物。
除非两人之间有更深的交流,两人愉快地聊天,她能看到男人白白的牙齿,修剪整齐的指甲,能闻到男人头发上散发出的洗发水香味,要是能拉拉男人的手,甚至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宽容,那才叫完美,她想,这个时候,无论男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我愿意的。
她就坐在邓志华的副驾,邓老师专心驾驶的样子令她着迷,她扭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思雨,你笑什么”,邓老师一直叫她小田,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他才会叫她思雨。
“我在欣赏你啊”,田思雨笑着说,“刚才你见到我的时候,眼神和开车时一样”。
“哦,什么样的眼神?”,邓志华笑着问,接机时看到田思雨那一刻,他被惊艳到他了,这女孩比他的女儿大不了几岁,却是青春与成熟的浑然天成,她的笑容,她的穿着,她的眼睛里发出的光,无一不勾着他的魂魄。
“呆呆地看着我的眼神呗”,田思雨说完这句话时,已经是乐开了怀,斜靠在了座椅上。
邓志华乐了,他转过头来,冲田思雨眨了一下右眼,又飞快地转过头看路了。
田思雨依旧看着邓志华,刚才他转头时,敞开的衣领漏出雪白的衬衫,喉结跟着上下跳动了一下,这似乎就是男人深沉外表下一颗躁动的心,她读懂了。
前边就是红灯了,车辆在慢慢滑行,田思雨凑到邓志华脸边亲了一下。
在去往山顶的小路上,田思雨很快就气喘吁吁了,她平时运动少,完全跟不上邓志华的节奏。
看到山脚下黎平和张楠并没有跟上来,她也放慢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邓老师,你太快,我爬不动了”。
邓志华停下来,他担心黎平看到,一直在田思雨身前两米的距离走着,现在已经爬了好几百米,田思雨微出了些汗,脸和脖子白里透着点玫瑰红,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
田思雨薄汗生香,娇媚如斯的样子,让邓志华心里痒痒的,他走过来牵住田思雨的手,“来,我拉着你。”
田思雨却像是个不愿走路的小孩,故意嘟着嘴,“太高了,今天我要爬上去,非瘫在床上不可”。
她说这话时,声音甜甜的,有种Office Lady特有的温柔。
说完后,她看邓志华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明白刚才这句话,男人想歪了。
她有点小女人的得意,既然这个男人已经心动,那我就在他内心最痒的地方,温柔地挠一挠。
田思雨又向身后看了一眼,路上没什么人,她伸开手和邓志华十指紧扣,另一只胳膊挽着邓志华,两人贴在一起,低声说,“邓老师,你爬完山,下午还有劲吗?”
邓志华捏捏女人的手,“我劲儿可大了,能把你累瘫在床上,要不要试试啊?”
田思雨咯咯咯地笑起来,把邓志华挽得更紧了。
邓志华仰面躺在酒店大床上,旁边的女人枕着她的臂弯,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时钟指向十点,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从南山下来后,黎平悄悄塞给他一张房卡。
他和田思雨走进房间那一刻,时间好像不存在了,整整六个小时,他们都腻在这张床上,疯狂做爱。
这一切都是黎平安排的,她很周到,甚至还为他们定了晚餐和饮品,直接送到了房间。
黎平没说什么,只在给他房卡时,叮嘱他今晚回家,不要在外过夜。
邓志华调亮了床头灯,黎平已经做得足够好,他也说到做到。
这是他第四次和床上这个女人约会,半年前,当黎平把田思雨介绍给他,偷偷问他是否感兴趣时,他使劲点了点头。
他对女人感兴趣,确切说,女人是他的执念。
他喜欢女人身体上的一切,他们的脸蛋,眼睛,眉毛,头发,嘴唇,舌头,耳朵,脖子,乳房,胳膊,双手,大腿,小腿,屁股,双脚,皮肤,当然,还有那最神秘的阴蒂,阴唇,阴道,G点。
他喜欢听女人笑声,喘息声,叫床声,惊呼声,告饶声,甚至是做爱时身体碰撞的啪啪声。
他喜欢看女人开心,柔弱,哭泣,陶醉,高潮,憋闷,吃醋,娇喘,嗔怒,特别是在床上欲仙欲死的表情。
他喜欢和女人聊天,和女人做爱,和女人调情,和女人游泳,和女人泡温泉。
他喜欢在床上抱着女人,搂着女人,压着女人,贴着女人,扶着女人,缠绕着女人,抽插着女人。
他喜欢女人的胸罩,内裤,丝袜,睡裙,泳衣,紧身裤,高跟鞋,靴子,围巾,帽子。
他对女人的迷恋与生俱来,他对女人的幻想绵延不绝。
他对女人的饥渴深入骨髓。
邓志华不知道,这是否是性瘾。从他记事开始,每隔几天,他就觉得小鸡鸡难受,自己拿手搓一搓就好了。
十七岁有了第一次后,他的生命中开始不断邂逅女人,他把其中好几百人都搞到了床上,可以说,他的人生就是一部与性饥渴的对抗史,这部岁月史书的主题永远是女人。
他尝试过闭关自律,拼命工作,和妻子性交,甚至手淫的方式对抗身体的躁动,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如今,他虽年过半百,欲望的恶魔来临时,他依然无法使它平复,只能规劝它,疏导它,当然,也包括顺从它。
邓志华看着睡在怀里的女人,她漂亮,性感,对他欣赏,崇拜,她在床上是那么大胆,主动。
整整一个下手,他都觉得身心舒畅,这是女人带给他的力量。
他的手摸向女人,女人的皮肤很细腻,他忍不住来回摩挲着,快一个星期没抚摸过年轻女人的身体了,摸起来滑滑的。
女人醒了,双眼迷离地靠过来,嗯嗯地张开小嘴,在他唇上轻轻探索,他的手向女人双腿间滑去,那里肉肉的,软软的,他最喜欢这个部位,女人用腿夹住了他的手。
他用嘴揪住女人嘴唇,轻轻拉扯了一下,手继续向里,摸到了女人的阴唇,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拨弄,偶尔按压一下。
女人依旧闭着眼,嗓子里发出嗯嗯的呢喃。
邓志华轻轻说,“我该回去了”。
女人睁开眼,像是被床头的光线刺到,又眯起眼,问道,“几点了?”
“已经十点了,我得回去”,邓志华的手依然在女人身下抚摸,像是告别。
女人翻身趴在邓志华的胸口,喃喃地说道,“今晚别回去了,给你夫人打个电话。”
邓志华没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笑了笑,“还想要?你能受的了吗”
女人伸出手指,在邓志华的乳头上画着圈,娇声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非要安排去爬个山,还是你老婆心疼你身体啊。”
邓志华手上的动作加快了,田思雨扭着身子,娇声说,“我好心疼你,我知道你劲头足,肯定还没够,今晚别走了啊”。
这句话再次让邓志华上头,当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在床上娇滴滴地求你别走,留下来操她,满足她时,几乎都会触碰到男人的心理G点。
邓志华决定日后再说,今晚就睡在女人软软的身体边上,明天再和黎平解释。
他拉着女人的手向下,把肉棒交到她的手里。
“思雨,是我这小兄弟没够,你再心疼心疼它”
女人顺从得握住肉棒,轻轻撸了几下,她爬起身,先吻了一下邓志华,然后调转身体,开始舔弄手里的肉棒。
黎平很生气,她整晚都在等邓志华。
早晨一睁眼,她脑子里就全是田思雨睁着大眼睛,洋洋得意的样子。
在机场一见面,这小妮子就勾着邓志华的眼睛,爬山没走多远,两人又手拉手挨那么近。
她不愿想这对男女独处一室时,气氛如何暧昧,场面如何香艳,他只是担心邓志华的身体。
他这个老公,在女人身上永远不知疲倦,年轻时还好,现在年龄大了,她常常劝邓志华要注意保养和节制,可真要碰到骚浪的小娘们,不玩个通透,邓志华是过不去的。
田思雨就是这种小娘们,她故意安排两人爬山,就是想让这两人提前释放一下精力,下午别玩太疯。
可是没用,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了,两个人肯定还在床上腻着,说不定田思雨正叉开腿,夹着邓志华不让他起身,求着再来一次高潮呢。
昨天下午,她偷偷买了一盒套套,塞到田思雨的包里,她担心这女人没准备,现在她后悔得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说不定就是这盒避孕套,让邓志华和田思雨彻底放飞了,以为是要成全他们的彻夜销魂。
黎平开着车,她晃晃脖子,提醒自己不去想这些,留神看路。
她犹豫一会到了酒店,该如何面对两个做爱做到难舍难分的人。
她要表现出大度,无所谓,还是生气呢?
她需要用关切的语气问问田思雨,自己老公雄伟吗,持久吗,她还满意吗。
她是不是也要在田思雨面前,饱含柔情得望着邓志华,轻轻拂去他肩头女人留下的发丝,告诉他,老公你真厉害,你永远都是我的男人。
十一点,黎平到达酒店,邓志华和田思雨已经退房,正在大厅等候。
邓志华主动坐到了副驾位置,田思雨也很识趣,一上车就向黎平连连认错。
“黎姐,都怪我,昨天没忍住,硬把邓老师留到现在了”。
黎平从后视镜中看到田思雨,一副焦虑着急的样子,显得很是真诚,此刻,先前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下了车,跑远了。
黎平大度地笑着说,“邓老师一直夸你年轻漂亮,以后你要常来啊。”
田思雨没想到黎平会这么说,心里多了几分得意,微微嘟了一下嘴。
黎平握紧方向盘,加速向机场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