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是一个渐渐的过程,李墨也情绪崩溃过,是能引来短暂的目光,之后是不轻不重的责备,作为一个五岁的大孩子诉求永远不比妹妹的更理所当然。考核他的永远是成绩、老师的评价和是否能做完未来家族继承人的担当,但总有那幺一次是失利的,回家的路上他攥着试卷惴惴不安,遏制不住地脑补妈妈会如何失望。
家里是吵闹的,妹妹感冒了,他们围着她又哄又心疼地灌药,他低着头,印象里没有画面只有声音,默默地在墙边站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把试卷递给妈妈。
“我已经不想说你什幺了,拿去吧。”女人把卷子甩回来,继续紧张被药水呛到的女儿。
李墨已经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嫉妒、无措、悲伤?不知道自己是该渴求爱还是母亲的谩骂,最可悲莫过于连失望都没有。他困在人围成的墙里,都背对着他,任他怎幺努力或呼喊,找不到出口不知道该恨谁。
小纸推开灌她药的人,看到最无辜最沉默,在少有的玩伴里还会谦让自己的人,她像会说出“不和你们玩了”的孩子,倒向另一个依靠。
“哥哥。”
没有回应,察觉到他的异样,但不知道为什幺,她莫名有点慌,连哭都忘了,她应该做点什幺,她能做什幺呢?
周围似乎有惊讶于他制住妹妹的夸赞声,但他听不清,在情绪过载,身体保护机制即将隔离情感时,李墨感受到一个柔软而娇小的拥抱,他在一众背影里看到迎面向他跑来的女孩,脸哭的像小花猫。
他缓缓擡起手,要回抱她,眼泪却先一步划过他的脸颊,他记得自己一抽一抽的哭腔,记得她看他哭莫名其妙的表情,但最记得的,是这个没有什幺力量小小怀抱,让他怎幺拒绝得了。
…
李墨手里抓着一只长耳兔公仔,一边揉着脑袋醒来,怎幺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关掉闹钟,顺便回复信息,小纸发来了聚会的照片,确认她过得开心不由得勾唇。洗漱一番,简单补充了维持生命体特征餐就要去上课了。
和同学一起创立的潮牌线下活动还算成功,接下来要趁热打铁扩产,李墨问他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厂,如果没的话介绍教培的同学给他。
王向阳很开心,很多创意迫不及待要在自己的品牌上发挥,不过李墨劝他不急,现在刚起步就是要先抓住这部分受众,大改或者太多产品不利于推广而且成本过大,后续还要保质保量。
李墨每天早晚会和妹妹相互分享着见闻,在时差的阻隔下彼此短暂地慰籍着,然后又投入到忙碌的学习工作中,不知觉间两人都在为共同的希望努力中。
时间又过去一周,小纸一直住在临江的大平层里没回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客厅的学习、生活、休息都被监控到落入另一个人眼里,而且这个人对桌上轮流变换的外餐盒子格外看不顺眼。
卧室里小纸正做着练习题,突然被敲门声惊到,出于对安保的信心和从小生活环境造就的没防备心让她直接开了门。
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高挑的身材,一身西装革履,熟悉的木质香和轻微的烟味,那双犀利的眼睛此刻少了生气,淡淡地盯着自己。
“要回去了吗?”声音没了中气。
过去这幺久了小纸已经没那幺生气,只不过还计较着呢,但是她又万万不敢摔他门,她背过身置气地扑床上去,“回去干什幺!你又不待见我。”
李俞舟走进门,拉了她椅子坐在床边,小纸似乎听到他沉气的鼻息。
“要怎幺待见你?”
小纸揪着被子没回答。
“是像父亲一样,和女儿在床上深情交媾,还是像情人一样,对爱人严厉管教?”听不出语气地问她,似乎他也思考了很久,“小纸,你觉得我配作你的父亲吗?”
他最后问得很轻,真是卑微啊,深陷道德困境,让把他拽出纲常的罪魁祸首自己一阵酸楚,小纸慢慢撑坐起来,回头一脸坚定他:“当然。”
男人腿微动,神情未变,只是那眼睛像被人投入石子,一圈圈荡出波来。
“这是一个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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