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平川是被她叫起来的。
宋梨凰已经换好衣服，深灰色西装，黑色高领，头发扎得整齐。她站在他房门口，声音不高：“起来，去学校。名单要对，图书馆也要看。”
他洗了脸换校服，跟着她下楼。车上她没再提昨晚的事，只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回消息。到了学校侧门，她把车停好，熄火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进了校门，别靠太近。有人问，就说我是监护人，来配合准备的。”
教务处人不多。值班老师看见她，客气地叫了声宋女士。她把平板递过去，对高三重点班和家长代表的名单。陆平川站在她侧后方，没说话。老师问他是不是高三的，他点头。宋梨凰接话：“我是他监护人。”
核对的时候她侧过身让他看屏幕，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胸口。香水味很淡，混着早上咖啡的味道。高领下面那截脖子露出来一点，皮肤白。他视线落在那儿，没移开。她没回头，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划，偶尔用指节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像是提醒。
名单对完，老师又说了几句图书馆下午要提前清场。宋梨凰应着，把平板收回来。走出教务处的时候走廊没人，她突然停住，回头看他。
“刚才一直盯着我领口看。”
陆平川没否认。
“高领也挡不住？”她声音低，带着点笑，“还是说，你在想昨晚那条浴巾？”
她没等他回答，已经转身继续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陆平川跟上去，看着她后腰那截西装绷着的线条。
到了图书馆，沈曼已经在。她穿灰色针织开衫，头发用木簪挽着，手腕上佛珠轻轻晃。宋梨凰跟她说了几句视察的事，沈曼点头，说下午有人来可以先引到办公室。
宋梨凰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腿上。陆平川在她旁边坐下。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外套扣子解开了两颗，高领边缘下面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两点半到。”她低声说，“十分钟。”
陆平川看着她放在包上的手，伸手按住。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能感觉到她手指微微发凉。她没抽，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没拿开。裙摆的布料蹭过他的校服裤子。
“别在这儿。”她说。
“那晚上？”
她没回答。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桌下的腿又贴得近了一点，她用小腿外侧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他能感觉到自己下身开始有反应，裤子被顶起一个弧度，正好抵在她小腿旁边。
宋梨凰低头看了一眼桌下，又擡起来，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勾了一下。
“这幺快？”她声音压得更低，“在图书馆也能硬？”
她用小腿又蹭了蹭那处凸起，隔着裤子的布料，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热度。陆平川的呼吸重了一点。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了一下。
楼下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声音很稳。
宋梨凰把手抽回去，腿也收回来。她站起来，领口被拉得微微敞开。陆平川也站起来，站到她旁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裤子还绷着。
林映雪从楼梯口上来，后面跟着一个秘书。她头发盘得很整齐，目光先落在宋梨凰身上，然后移到陆平川脸上，停了两秒。
“宋女士。十分钟，可以吗？”
宋梨凰点头。她侧过身对陆平川说：“你在这儿等。”
他没动。林映雪看着他，他又看着宋梨凰。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热的。
“他可以听。”宋梨凰说，“他已经成年了。”
林映雪没反对。她走到窗边。
“监护协议是你父亲签的。现在他成年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重新安排。经济上，不会比现在差。”
陆平川没说话。他看着宋梨凰。她没看林映雪，只是看着窗外，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
“他不愿意。”她说。
林映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平川脸上。
“你自己说。”
他喉结滚了一下。能感觉到宋梨凰的手臂贴着他，还有她刚才在桌下蹭过的那点触感。
“我不走。”
林映雪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转身下楼。秘书跟上。
脚步声下去了。
图书馆重新安静。宋梨凰没立刻坐下。她站在原地，肩膀还有点僵。外套领口还敞着。
陆平川伸手，在她后腰上按了一下。手指隔着西装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他没拿开，掌心慢慢往下移了一点，停在腰窝。
她没躲。呼吸重了一点。
“十分钟。”她低声说，“她还会来。”
他的手还放在她后腰上，拇指在布料上轻轻摩了一下。宋梨凰侧过身，把他的手拿下来，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才松开。她的目光往下，落在他腿间那处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凸起上，停了两秒。
“今晚回家再说。”她低声说，“现在先消下去。”
沈曼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宋梨凰把领口的扣子重新扣上。她没看他，只是说：“走吧。”
下楼的时候她走在前面。到了车里，她没马上发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里空间窄，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
“她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对。”她说。
“像看什幺？”
“像看她自己的东西。”宋梨凰转过头，看着他。视线往下，落在他腿间，停了两秒，“你刚才说不走，她听见了。她不会就这幺算了。”
陆平川解开安全带，身体往她那边倾了一点。手撑在她座椅侧面。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
“那晚上呢？”
宋梨凰看着他。她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手掌停在那里没拿开。指尖隔着裤子，能感觉到他腿上的肌肉绷着。她的手往上移了一点，掌心轻轻按在那处还半硬的地方，隔着布料按了按。
“还没消干净？”她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拇指在那根东西的轮廓上摩了一下，“在图书馆被我蹭一下就这样。”
陆平川的呼吸重了。他看着她的手，没躲。
“回家再说。”她说，手又按了一下才收回来，“别在学校门口待太久。”
她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陆平川靠回座椅，看着她握方向盘的手，指甲上的深色甲油在光线下反了一下光。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耳根有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