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杨静怡乘车去了城外别庄。
诗宴设在别庄后园,曲水环绕,花木掩映,这次诗宴广邀天下才子才女。
杨静怡一露面,满园说笑声霎时矮了一截,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京中人只知武安侯府大小姐生得貌美,却没想到竟惊艳到这个地步。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襦裙,外罩薄烟纱,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走动时裙裾轻摆,竟让道旁开得正盛的花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杨静怡微微一笑,从容落座。杨静怡是落魄侯府之女众人不屑巴结她,所以她没什幺好友,正好不必交集应酬。
她这一坐,园中才渐渐有了窃窃私语,压都压不住。
坐了一会忌酒便过来,诗宴正式开始,气氛便热络起来。
席间男子个个争奇斗艳,吟诗的吟诗,作赋的作赋,恨不得把满腹才学都抖出来,在忌酒与美人面前露上一脸。
杨静怡面上含笑,目光瞟向上首,国子监祭酒沈砚池,三十一岁,生得儒雅随和,一袭青衫,眉眼温和,正含笑看众人作诗。
是大秦最知名才子,头像有很多什幺墨家巨子,孔圣人转世…杨静怡却知道,这人和她一样是个穿越者。
她穿来第一天就奇怪了,怎幺外面商户居然有的用玻璃窗,外面地面还是水泥路,在脑子里想了好久才找到这个人。
玻璃、火药、火铳、水泥,尤其是火铳是高武世界拎出来都惊世骇俗的东西。全天下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身上一把在皇帝身上。
她不敢表现得太惹眼,生怕一个不留神露出什幺马脚,被他看出端倪。
她穿过来也就读了个本科,专业还是考古,自认不够聪明玩不过老阴逼。
却不知道,在杨静怡刚出场就被这个沈砚池盯上了。
轮到杨静怡表演,她只弹了首中规中矩的曲子,指法娴熟,情致温婉,却引得众才子才女纷纷叫好,掌声不绝。
杨静怡羞着脸回到座位,拿起团扇遮住半张脸,借着扇沿的遮挡,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名单上那几个名字。
一番功夫下来,她心里渐渐有了数。
那个叫贺文的很是不错,生得俊朗,力压天下才子,虽文才排第二,胜在家世平平,没有背景,好拿捏。
唯一麻烦的是,他有个订了亲的未婚妻,是礼部尚书的嫡女,不太好搞。
杨静怡扇面微偏,目光在贺文身上多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却被贺文敏锐捕捉到了,闪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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