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蹲下来给她脱鞋。
她低头看他蹲在那儿的头顶，忽然伸手揉了一把，“狗。”
他擡头看她，“你骂了一路了。”
“骂你怎幺了。”她踢掉鞋，赤脚踩在他膝盖上，“你把我带你家来干什幺，我要回家。”
“你这样子回不了家。”
“我不管，我要回。”她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沙发上。
他没接话，起身去厨房倒水。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在骂：“魔鬼、不要脸的甲方、拿钱砸人的混蛋！！”
他端着水回来，她一把推开杯子，捧住他的脸，乱七八糟地亲上去。
额头、鼻尖、嘴角、下巴，亲得毫无章法。
他任她亲，手稳稳端着水杯，等她亲累了喘气，才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喝一口。”
她喝了一口，又推开，“你除了钱什幺都没有。”
“嗯。”
“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图钱。”
“好。”
“你听见没有，我图的是钱。”
“听见了。”
她忽然不说话了，捧着他是脸，眯着眼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无奈又软和。
她忽然张嘴咬了他脸颊一口，牙齿刮着肉，他“嘶”了一声，低头看她。
她缩回去，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酒后那种亮亮的、不讲道理的得意。
他没再忍，低头咬回去。
咬在她下巴侧面，牙齿碾着皮肉，她叫了一声，又笑起来。
他松开一点，嘴唇贴着她脖子往下，湿热的，带着牙印。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收紧，又松开。
“疼。”她含糊地说。
“忍着。”
“你叫我忍着？”
“你咬我的时候怎幺不说。”
她被他堵得没话，揪着他头发往上提，他顺着她的力道擡头，又凑上去亲她嘴，亲得有点凶，咬她下唇，她吃痛地哼了一声，指甲掐进他肩膀。
他没躲，反而更用力地把她按进沙发里。
“疼吗？”他声音哑着，贴着她嘴角问。
“疼。”
“喜欢吗？”
她没回答，只是又咬了他一口。
他被咬得闷哼一声，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喘息热乎乎地喷在她皮肤上。
她身上那股烧烤店带回来的酒味混着香水味，他闻了一下，又闻了一下，像狗在确认什幺。
“梁晟栎。”
“嗯。”
“你是狗吗。”
“嗯。”
“怎幺都不会离开我的狗。”
他擡起头看她，眼睛有点红，但嘴角翘着，“你打吧，打完就不许走了。”
她看着他那张脸，忽然什幺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脸上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指腹在鼓起来的皮肤上蹭了蹭。
“疼不疼。”
“疼。”
“活该。”
她说完，把他脑袋按回自己颈窝里，手指慢慢插进他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
他趴在她身上，呼吸渐渐慢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脖子里传出来：
“你白天在走廊看见我，心里难受？”
“不告诉你。”
“你刚才电话里说了。”
“……我喝多了。”
“喝多了才说真话。”
她没再反驳，只是手上顺毛的动作没停。
他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条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