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皮肤白皙,看起来光滑没有瑕疵,这在埃及十分罕见。
埃及的烈日与沙漠,注定了这儿的人肤色和皮肤的粗糙。
可能也就父王宫中的妃子们还有贵族等身份高贵的,可以养护一下皮肤,但都显然不如眼前的少女……
而眼前的少女现在还可能因为长期在烈日下晒着,莹白的小脸被晒得白里透红,看起来有些可爱。
她的瞳孔乌黑得纯粹,眼神湿漉漉的,配上她鲜活的表情,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灵动。
视线落到她穿着的衣服上,精致镂空的纹路,以及微透的不知为何的布料。
收紧的腰身,将她的身材衬得十分轻盈玲珑。
见了许多父王宫中的妃子,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有着怎样的吸引力,若带回宫中,定然不能让父王见到……
毕竟他现在很喜欢她,收在身边当个侍女照顾他陪他玩什幺的,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算了,还是只陪他玩吧。
短暂的接触下来,图卡蒙斯已经感觉到眼前的少女应当是什幺都不会的……连一点埃及的常识都没有。
怎幺这幺笨。
若是在现代的埃及,祝芙当然不会轻易跟人回家。
而现在显然是古代埃及啊……她一个人没地方住只能露宿街头?
被当成奴隶抓走怎幺办!
只身一个人在遥远的3000年前的古埃及,还没地方住!如果还要干苦力的话……
眼前这个有些无礼傲慢的小男孩,看起来并无什幺恶意,他说自己不住在这附近,家里想必是够容纳她一个外人的吧……
这附近的房子都是些狭小低矮的土砖房。
到时候如果实在不行她再走就是了……
啊啊啊啊。她到底为什幺会在这儿啊,如果只是个梦就好了……
如果她一直回不去怎幺办。父母会担心,然后报警,再然后呢?上失踪人口新闻?
——《一名少女只身去埃及旅游竟离奇失踪》。
想想就心情糟糕。
“喂达芙妮。我要去那边一趟,你在这附近别乱走,太阳快落山时我再来这边找你。”
图卡蒙斯的小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山包。
也不知道一个小屁孩去那儿干嘛,他怎幺去?靠他一双小短腿吗?
想到此祝芙又有些想笑了,怎幺会有这幺违和的小孩。
图卡蒙斯从刚才就看着达芙妮的表情不停变换,一会儿愁一会儿喜的,一分钟变出八百个表情。
相处这幺一会儿时间,他竟有些习惯了……
祝芙在知道她有事之后也不管他了,“好了好了,有事你快去吧图卡蒙斯。”
“早点回来!我等你带我回家呢!”
便转身继续朝市集走去,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中有很多种面孔,想来都是外邦邻国的商人,鼎盛时期的埃及……
琳琅的商品,颜色各异的假发、香料,还有嵌有不同宝石的首饰以及一些瓜果的商贩。
假发嘛……古埃及人好像确实很爱戴假发。
要不要买一顶,用来盖住自己来埃及旅游前特意烫的一头卷发。
因为夏天的埃及炎热,旅行期间她其实根本没怎幺放下来过,一直是用皮筋随意地扎成一个低丸子头。
……别想了,没有这里的货币。
……
祝芙被这太阳“烘烤”得有些受不了了,四下寻找着哪里有块阴凉一点的地方。
沿着密密麻麻都是商贩摊子的街道上走着。
喧闹之中,一阵低低的喝令从街口传来,人群立刻自觉向道路两侧退让,嘈杂声也压低下 去。
她混在靠边的人堆里,跟着旁人一同停下脚 步,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向街口。
八名健壮的侍仆稳稳扛着轿子,步调一致走在道路正中。
华盖是染成蜜色的厚重亚麻,四周垂着半透的麻帘,帘面上绘着哈索尔母牛与白莲花的纹样,边角点缀细碎的宝石贴片。
帘隙之间,能看见里面一位蜜糖肤色的女子倚在铺着兽皮软垫的轿中。
她乌黑的头发编成一缕缕长辫,辫子尾部用类似黄金还环扣的饰品固定着。
颈间所佩戴的幅宽项圈流光婉转,青金石、红玉髓与彩陶珠在日光下熠熠发亮。
两边还跪着侍女手握着长长的棕榈蒲扇,缓 慢而安静地摇动,替她隔开热风与粗糙的尘土。
队伍排布得规整有序。最前方两名持矛护卫开 路,目光扫过两侧人群,提醒众人避让。
街边的百姓纷纷反应过来,垂首屈膝伏在滚烫的土路上,额头尽量不擡起来,只敢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一眼华盖的轮廓,不敢轻易冒犯王室。
祝芙见这幺大阵仗,也知道里面肯定是王后、王室子女之类身份尊贵的人物。
便模仿着百姓们伏在土路上,忍住好奇不擡头。
但在华贵的轿子行至自己身前时,她还是没忍住微擡起头,视线缓缓上移。
偶然瞥见了轿中女子,如蜜糖般皮肤细腻的手腕上,所佩戴的手镯。
——青金石圣甲虫手镯。
与她在开罗小摊上看到的那个极为相似,只是眼前这个更加崭新夺目。
匆匆一眼不敢多看,祝芙便把头埋低。
再看再看,可不敢保证那几个侍从的长矛不会捅到自己身上……
轿子缓缓从长街中央行过,朝着尼罗河畔的花园而去。
等队伍的影子消失在椰枣林后方,紧绷的气氛才散开,低低的交谈、吆喝声,重新填满这条热闹的底比斯大街。
而祝芙还未来得及起身,眼前一黑,又一头栽下去……
她感到世界天旋地转,她在一片漆黑中什幺也看不到。
身体好像在不断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