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已经进入了夜晚。赤红的天空变得暗淡了，却依旧能够看清建筑的轮廓，灯光也在街道上亮了起来。乘浮空艇观光是魔族热门的旅游项目之一，也是约会的饭后活动首选。
浮空艇的两面几乎完全是透明的。包间内，他们靠在窗边的丝绒躺椅，小几摆着两杯红酒。魔族的酒类尝起来与人族的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有一些微妙的风味差异。酒类饮品中，比较有魔族特色的是一种下界特有的果实做成的果酒，非常强劲，能把高阶战士也放倒。他们都无意喝醉，于是选择了较为安全的选项。
浮空艇缓慢地在王城上空飞行，一趟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方念之懒洋洋地欣赏着王城的城市建设，由衷地享受着这样什幺也不做的时光。
“王城没有很多高楼呢。”大部分的建筑还是偏古典的，除了在魔族的“新城’有一些现代的建筑。至于行政中心靠的那一块，基本都是比较低矮的建筑。
“这是因为天族总是从天上进攻，太高的建筑很容易成为靶子。”
他们闲聊了一会，关于王城的城市设计。聊着聊着，墨菲斯特就注意到青年人的身体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了。她的手也不太安分地去抓他的长发。
“老师的发质真好啊……”方念之把玩着绸缎般光滑的黑发，那上面仿佛还有一丝木质香气，或许是衣服的熏香气息带到了头发上。
在这样做的时候，她墨绿色的卷发也散落下来。墨菲斯特伸手摸了摸，头发的发质偏硬，甚至带几分金属的光泽。
“我还不知道，你是怎幺获得蛇类的血统的？上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是个纯血人类。”墨菲斯特回忆起他们初见时的场景，虽然对他来说只过去了约莫一年，但是方念之确实已经在这时间流速不等的七年里几乎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他凝视着她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那其中有着放射性的纹路，瞳仁此刻因为光线昏暗微微扩大，与曾经那双深褐色的、接近纯黑的双眼，几乎不再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了。
墨菲斯特还记得他与方念之见面的第一天。她的右眼几乎彻底被劈开了，鲜血止不住地流出，如果不是她拿治疗道具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恐怕当场就要昏迷过去。
但即便受了这样重的伤，她也没有选择尽快回到游戏空间疗伤，而是向他提出了一个交易……
“这个啊，是「游戏」的馈赠。我们可以在商店里兑换很多物品，而不同的血脉力量就是其中相当热门的选择。”
“人类的躯体能够蕴含的力量有限，特别是我这种从低魔位面来的。那些从高魔位面出身的，尤其是有灵根的修仙者，就看不上这种力量。”
“不过，我觉得它很适合我。”她咧开嘴，露出里头两颗尤为尖利的毒牙。细密的青黑色鳞甲也从脖颈上显现。
“王蛇的血脉力量跟阴影法术非常契合，也能够增强肉体力量。它的血脉的低阶版本以比较低廉的积分就可以兑换，我又正好满足它的要求——血脉力量会标注相对适应的人群特质，如果融合失败了也不能退款。”
“就现在来看，我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墨菲斯特探究地看着她脖颈上的鳞甲，伸手去触碰，触手冰凉，触感既柔软又坚硬，边缘还泛着金光。
魔族的体温本就偏高，与蛇类的体温比起来尤为如此。她舒服地眯起眼，伸手抓住墨菲斯特的手，更紧密地往她的脖子上贴。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进了他的领口里，相当没素质地把冰冷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
“你感觉很冷吗？”他探究地问。
“使用过多力量后的几天会有点怕冷。”不过，其实就是比较喜欢暖和的东西而已。方念之理直气壮地将墨菲斯特的上衣扯开，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
“好想咬一口…… ”她自言自语道，细长的蛇信已经伸了出来，在他脖颈上淡紫色的血管处若有若无地舔舐。
“不许咬。”墨菲斯特轻轻抓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唇从脖颈处移开。他见过方念之是怎幺把毒液注入伪神的身体里的，他暂时还没有早点死的愿望。
“不会……释放出毒液的…… ”方念之含糊地说道。
“那也不许。”墨菲斯特叹了口气，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黑色的长发垂下，将年轻的战士笼罩在发丝组成的网里。“我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亲吻……”
他低声说道，然后轻轻吻上了方念之微凉的唇。蛇信马上就卷了上来，而那双有力的双臂也将他搂住，将他抵在靠背上。
方念之一向都很热情。她灵巧的蛇信总是会卷住他的舌尖吸吮，又或是在敏感的上颚上划过，引得他不住地抖。她的手也不安分地摸上了他的角，甚至用指甲去拨弄角的最尖端。
“不……”墨菲斯特发出几声含糊的鼻音。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湿润的绿眸带了些许茫然。他总是对着这些事情有着极为理性的期待，却又发现事情的进展总是不按照他规划的阶段进行。
方念之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食欲。她的瞳孔兴奋地放大，渴求地吸吮着墨菲斯特的舌，下半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蛇尾，将他的双腿牢牢锁住，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以增加肌肤的接触面积。
墨菲斯特的身体完全没法动弹，而那种唇舌接触的水声几乎是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一样，震耳欲聋。还好早已打开了结界…… 他有些庆幸地想。他上身的衣襟早已散开，而下身虽然仍旧衣着齐整，但是因为与蛇尾间不妙的摩擦，此刻也并不属于可以见人的状态……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好一会儿，在意识到什幺的时候，墨菲斯特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急促地想要把方念之从身上推开。可她却偏偏恶趣味地卷住他不放，甚至蛇尾也绞紧了，手指在他的角上刮弄，时不时就蹭过最敏感的尖端。
“唔……”终于是忍不住了，他的身体绷紧了许久，又松弛下来。方念之这才把他放开，懒洋洋地拨弄他此刻变得有些潮湿的发丝。
墨菲斯特的脸完全红了，他赶紧用清洁法术把衣服清理干净，又扣上上衣的扣子。他原先的想法是，在浮空艇上交换一个吻，就像情侣们通常做的那样，却没有想到事情再一次一路滑向了这种方向。
他头疼地叹口气，或许这也没什幺不可预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