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早已安排妥当在天字一号房,而其他天字号房只有他们几个大人物居住
进入内屋,白玄烛将她稳稳地放在木床上,扯过被子一盖,随即便转身,带着一身沉稳的皇者之气,不发一言地大步离开。
直到「吱呀」一声,那沉重的木门被彻底关上,关门声响起的刹那,轩辕锦绣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坐起来!
「呼……憋死本宫了!」
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擡手拍着自己那张滚烫得快要冒烟的脸。
一擡头,却发现明月正站在床边。这小丫头一脸凝重与心疼,手上拿着里衣,打算帮她更衣顺便察看她身上的情况。
明月被自家公主这突如其来的敏捷动作弄得一愣,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满脸疑惑地眨了眨眼:「公主,您刚才不是还虚弱得……」
「刚才是演戏,是权宜之计!」轩辕锦绣轻咳了一声,努力想把那股羞红压下去,一本正经地盘起腿坐在床榻上「本宫出了一身汗黏糊得紧,只想洗澡,你快去打听一下还有准备晚膳」
明月离开后轩辕锦绣开始打量房间,本以为这地处冰天雪地的木造驿馆内部定然破旧简陋,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房间深处一个巨大的沉木屏风后时,眼前却猛地一亮。
绕过屏风,那里的设施竟然和现代的浴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见墙壁上精巧地架设着两根粗壮的竹制水管,顺着墙缘一路延伸到下方一个巨大的木造浴盆上方。最让她惊奇的是,这两根竹管的末端居然还用隶书分别工整地刻着「热」与「冷」两个字,下方各自配着一个可以拧动的木制机关。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冷热自来水龙头吗?!
她惊奇地走上前,试探着拧开了写着「热」字的那根竹管机关。刹那间,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水流声,滚烫且冒着氤氲热气的清泉从竹管中哗啦啦地倾泻而出,瞬间在木造浴盆里激起一阵白蒙蒙的暖雾。她又拧开「冷」字管,清凉的地下泉水立刻涌出,将水温调和得刚刚好。
这间屋子巧夺天工的引水机关,她只想着有什么办法全套带走
看着那渐渐蓄满温水的浴盆,轩辕锦绣极速脱掉衣物跳了进去坐定的一刹那只觉得压抑了一整路的社死与黏腻感消散了不少,雾气氤氲,将整个屏风后的空间蒸腾得如梦似幻。
就在她半梦半醒、意识逐渐迷离之际,屏风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吱呀」推门声。
轩辕锦绣眼皮都没睁,只以为是刚才奉命出去的明白端着晚膳回来了。她有些呓语般地软声嘟囔了一句:「明月,本宫想再泡一会儿……」
然而,外面并没有传来明月平日里温和的应答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极有节奏,且带着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特有闷响的步伐。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皇者之气,竟是迳直绕过那巨大的沉木屏风,停在了浴室之内。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类似苦艾草的气息,瞬间侵入了满屋的热雾之中。
这味道不对!明月身上明明和我同一种味!
轩辕锦绣心头猛地一震,那股昏昏欲睡的倦意刹那间被惊醒,双手护在胸前,整个人惊慌地往浴盆边缘缩去。
水雾在这一刻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深邃古铜色肌肤的修长大手轻轻拨开。
来人根本不是明月!
那人已经换装身披墨色狐裘,一头墨发在雾气中微微润湿,那张棱角分明、极具野性与尊贵的暗金肌帅脸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沉邃如寒潭的眼眸古井无波,成熟而稳重,就这么好整以暇、不怒自威地直视着在水池中惊惶失措的她。
竟然是白玄烛,本意为他不会再回来
面对再次社死的轩辕锦绣,白玄烛那张棱角分明的暗金肌俊脸上不见半点轻浮,反而一如既往地成熟稳重。
他那双沉邃如寒潭的眼眸淡淡地从水面掠过,最后定格在轩辕锦绣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又惊又怒的俏脸上。在如此活色生香、任谁都会气息不稳的旖旎一幕面前,他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端的是一派不怒自威、一本正经的帝王师表。
他缓缓擡起那只古铜色的修长大手,将手里一个精致的乌木托盘稳稳地搁在浴盆旁的石台上,随后撩起墨色狐裘,不疾不徐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极其合乎礼数、却又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距离。
「殿下无须惊慌,本座此番前来,乃是受迎亲使所托。」
白玄烛直视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得如同深夜大漠里拂过沙丘的厚重风声,字字清晰,正经得仿佛在金銮殿上宣读国策:「把这药喝了,今晚再行房一次相思局就完全解了」
这就是我不尴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吗?
我应比什么反应?生气?尴尬?还是又装晕?
而最让她抓狂的是,随着他这番成熟稳重的低沉嗓音在耳边缭绕,她体内那该死的「相思局」第三波余威,竟然因为他这该死的男性荷尔蒙,正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不可遏制的姿态,在滚烫的热水里轰然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