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丌钊背对霍束羽把校服攒成一团，语气已经回稳：“小姐，如果你真的要转班，可以先跟先生沟通。突然从国际版转到普通班，跨越太大，先生会担心。”
霍束羽看了眼他紧攥校服的手，然后上移到他背身到几乎看不到的侧脸上：“好，但我要去普通班体验。”
霍丌钊错愕转身，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
霍束羽：“我总得先有话说，才谈得上‘沟通’。”
先去体验，再拿体验结果去跟霍仲霆谈？她什幺时候会愿意费这气力了？
眼前的人也不再是刚才黏他黏得没有就会死的样子，而是机敏，妖媚，势在必得。
霍丌钊不敢想这样的霍束羽待在他们班一天的境况，所以说：“就上午。”
霍束羽想了想，然后自得一笑：“成交。”
“丌钊！”
霍丌钊转身，骆云恬正忧心忡忡地跑过来，他下意识看向霍束羽，果不其然，那张脸已经沉下去。
他朝骆云恬迎两步：“怎幺了？”
骆云恬鼓起的勇气在看到霍束羽的瞬间泄了大半，硬着头皮把视线挪回霍亓钊脸上：“上课十五分钟了，你、你一直没回来……”
霍丌钊神经绷着，尽量把语气放得和缓：“我刚才有点事，现在就回去。谢谢。”
“哦……不，不用谢。”
霍束羽的表情已经冷得骇人，骆云恬没再敢停留，转身先走了。
霍丌钊走回霍束羽旁边：“走吧，小姐。”
霍束羽脸色缓了点，说：“我要跟你坐。”
回到班上，霍束羽一进门，教室里的声音就矮了下去。
语文老师一头雾水地转向门口。
霍亓钊解释道：“孟老师，北楼的霍束羽同学想来体验一下南楼的教学风格。”
学校确实有这幺一条规定，但南北楼泾渭分明是学生们约定俗成的，多年来也没谁会主动踏进对楼。
新来的孟境娴不知道这些，只当霍束羽求学心切，笑说：“后排有个空位——”
“老师，霍束羽同学跟我坐就行。”霍亓钊截断她的话。
孟境娴没多说什幺。
霍丌钊的同桌识趣，默默收拾东西挪了位。以防万一，霍亓钊让霍束羽靠窗坐，自己坐在外侧。
课程继续。
霍亓钊的注意力很难集中，余光里，霍束羽的眼神直勾勾地落过来，他压着劲偏头。
哪想霍束羽双手放在桌上，坐得不知多乖巧。窗光落在她脸上，她冲他一笑，天真得近乎失真。
霍亓钊解读不了她的反常，看到她看自己手中的蓝色铅笔，问道：“要用？”
霍束羽轻轻嗯了声。
霍亓钊连同草稿本一起递过去，但她接过后就打量，像是不知道怎幺用。
“可以画你喜欢的。”霍亓钊拿过笔，在稿纸上画了几笔，一个海螺就画成了。
霍束羽盯着那个海螺，眼睛亮了一下，浅浅地笑：“好。”
霍亓钊在补昨天请假出去的知识点，接下来几节课都无暇管她。
别的老师踏进教室看见霍束羽，整个人都是绷着的，生怕惹到她职位不保。哪知一节课下来，霍束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画着什幺。
中午下课铃响，其他人都快速离开，霍亓钊合上书往旁侧看，霍束羽刚好放下那支蓝铅笔。
稿纸上的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他，正背对晴空蹲着，柔笑着往前伸手，像要去捡什幺。
“是你。”霍束羽笑说。
霍丌钊不记得自己什幺时候这样过。
霍束羽却还沉浸在画中，凑过来狎昵又强势地说：“我的小狗~”
霍丌钊皱眉，嫌恶地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霍束羽收回身子，笑掉下去，神色落寞起来，她擡手轻柔地摩挲画上的人。
霍丌钊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站在廊道拐角吹风。
“你是给束羽灌了迷魂汤吗？她居然动手打我。”
霍丌钊转身，是国际部的洛企年等人。
洛企年喜欢霍束羽，南北楼人尽皆知。
他摸着破开的嘴角，轻佻道：“打是亲骂是爱，我总不能还手，所以只能来找你这条狗了。”
话一说完，几个小跟班就上前按住霍丌钊，把他压进一旁的多功能教室。
洛企年抄起椅子走过去：“野狗，今天也得忍住了。”
……
一声惨烈的尖叫传过来。
霍束羽猛地站起来：“丌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