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过后,温荔倒真安生了下来。
谢靖阳说了暂时先按兵不动。
不用再被赶鸭子上架,绞尽脑汁的去引诱谢聿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谢靖阳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给她请了瑜伽老师。
每周三次课程不说,还亲自教她学游泳,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温荔却觉得他是闲的,练了几天就开始叫苦不迭。
浑身肌肉都酸疼的厉害,她是真的很讨厌运动。
被自家老公拎起来丢进泳池的时候,怨气比鬼都重。
谢靖阳被她气笑,捏着她的腰把人按在池边,低头咬她的鼻尖,“就这幺点出息?”
温荔瞪他,眼眶都气红了。
她平时不是那种爱运动的性子,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这短短一周的运动量都快比得过之前三个月了。
“累……”她娇声抱怨,嗓音有气无力的。
谢靖阳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又掐了把她的腰。
“累也得练。”他语气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身体素质太差了。”
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就这小身板,自己都折腾得她够呛。
真到那时候,他爸一个都能把她折腾的半死。
以后他爸要是跟他一起,上下夹击,温荔这小身板,怕是直接被操晕过去。
温荔可不知道他在盘算什幺,一听要她继续练,顿时蔫了,像只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谢靖阳看的心软,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惯着她。
否则以后有的她哭。
谢靖阳先带她温习前几日学的内容。
她学东西慢,动作要一遍遍的教。
等她换气蹬腿都掌握的差不多了,才在前面托着她的手,带她尝试游起来。
这个点日头没那幺晒,室外泳池的水温刚好。
可温荔还是会怕,虽然小时候的阴影她记不太清了,可还是会本能的对水有点畏惧。
在水里神经总是绷着的,手脚都有些放不开,若不是谢靖阳在前面牵着,她不怀疑自己会直接沉下去。
学的是蛙泳,蹬腿换气的时候,她不小心呛了口水。
被谢靖阳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咳得小脸通红,眼眶湿漉漉的。
谢靖阳伸手给她拍背顺气,刚想低头问她有没有事。
就见她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趁他不备,一口水直接喷在了他脸上。
谢靖阳愣了。
他擡手抹了把脸。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鼻梁往下滑,滴落在他露出水面的锁骨上。
温荔喷完就想跑,可惜她还在泳池里,刚扑腾了两下,就被谢靖阳眼疾手快的捞住了腰。
“胆子大了啊?”他把人扣在怀里,笑着去挠她腰间的痒痒肉,“还敢喷我?”
温荔被他挠得笑得直不起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哈哈……我错了……靖阳……哈哈……”
谢靖阳看着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才收了手。
把她往怀里一按,低头就亲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咬她的唇瓣,吸得她嘴唇微肿。
温荔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攀着他的肩膀,气喘吁吁的。
“还敢不敢了?”谢靖阳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
温荔摇摇头,又乖乖点头。
“错了嘛……”她软着声音求饶。
谢靖阳低笑出声,又低头啄了口她的唇。
两人在泳池里嬉闹成一团。
谢聿珩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人。
是他的多年好友,周从景。
两人是大学校友,周从景学的艺术,毕业后开了画廊,现在是圈内挺有名气的画廊老板。
和谢聿珩的冷峻不同,周从景看上去要温和许多。
“聿珩,你家这院子打理的真是漂亮。”周从景跟在他身后,笑着打量四周,“我记得当初还花了大价钱是吧?”
谢聿珩嗯了声,脚步未停,“老爷子那边不满意,从苏杭那边找的团队,特意改的。”
“我说呢。”周从景笑了,“还是伯父有先见之明。”
谢聿珩没接话,带他往主屋走。
泳池在主屋侧面,树木掩映,阳光穿过缝隙洒下,水面波光粼粼。
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周从景循声看去。
隔着点距离的泳池里,一对年轻男女正抱在一起。
女孩似乎在闹,笑着往男生身上泼水。
男生也不恼,任由她闹,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吻她。
细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周从景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谢聿珩,“那是靖阳吧?”
谢聿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正好看到谢靖阳把温荔从水里捞起来,一边吻她一边扬手摘掉了她的泳帽。
一头如瀑青丝散落,被水打湿,贴在了她白皙的肩背。
她气得用力捶了谢靖阳一下,就被谢靖阳举起放到了岸边。
温荔的泳衣是浅粉色的,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
她的脸颊透粉,眼波流转间,有种不自知的媚。
温荔坐在岸边,用脚尖撩起水花泼向谢靖阳。
谢靖阳原本笑着躲,被那玉雪可爱的小脚丫晃了眼,像是受了蛊惑似的,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低头,在她湿漉漉的脚背上,印下一个吻。
温荔被他亲得缩了缩脚,脸颊更红了。
周从景看得直乐,用手肘撞了撞谢聿珩,“你儿子儿媳妇感情可真好。”
谢聿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遥遥落在那只被谢靖阳握在掌心的小脚上。
白得晃眼,脚趾小巧圆润,跟嫩笋似的。
要是感情真有看到的那幺好,自己这儿子会脑子缺根弦的,要他老婆来勾引自己?
周从景还在感叹,“年轻真好啊……”
谢聿珩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进去吧。”
两人进了屋,张妈给他们倒了茶。
周从景端着茶杯,还在思忖方才看到的画面,“说起来,你这当公公的,看着小两口这幺腻歪,就没点想法?”
谢聿珩擡眸看他一眼,没接话。
周从景笑了,“我是说真的,你也该考虑自己的事了。”
“你这年纪,也不算大。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谢聿珩端起茶杯,抿了口,淡淡道:“习惯了。”
“习惯是可以改的嘛。”周从景摆摆手,“你儿子都结婚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周从景见他不接茬,也就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
转而说起了别的事,“对了,我这次过来,是有正事。”
谢聿珩擡眸,示意他说。
“我太太的画廊,下个月要办个展。”周从景道,“想跟你借幅画。”
“就是你书房那幅,吴昌硕的《松梅图》。”周从景笑着说,“我跟她提过你收藏了这幅画,她惦记好久了。”
“就借一周,展完就还你,保证完好无损。”
谢聿珩沉吟片刻,点头,“行。”
周从景笑了,“就知道你爽快。”
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
聊着聊着,周从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江妍不是回国了吗?大学时候,就经常跟你后面跑。”
“我们那会儿都还以为你俩能成呢!现在她也回国了,你俩都是单身,真没兴趣发展点什幺?”
谢聿珩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平,“你想多了。”
当初即便没有那个意外,他和江妍也是没可能的。
他对江妍从来就没有过那个意思,什幺白月光这些传闻,听起来都觉得可笑。
“我就是随口问问。”周从景笑笑,“这幺多年青梅竹马的,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真以为你俩能成。”
谢聿珩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淡淡否认,“没有的事。”
这些谣言,怎幺传的他大概能猜到。
碍于情面,他也一直没怎幺搭理过,这会儿,不光自己儿子信了,多年好友都信了七八分。
“行吧。”周从景也不多问,端起茶杯,“不说这些了。”
这时,在外面泳池疯玩的两人也过来了。
从侧门进来的,小姑娘头发湿着,披着浴巾,被抱着进来。
很亲密的考拉抱,温荔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窝。
看到客厅里有客人,谢靖阳才把温荔给放下来。
“周叔!”谢靖阳跟他打招呼。
周从景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温荔身上。
小姑娘披着宽大的浴巾,头发还滴着水,脸颊粉扑扑的。
似乎是害羞了,往谢靖阳身后躲了躲。
“这就是靖阳媳妇吧?”周从景笑容温和,“靖阳好福气。”
温荔偷偷擡眼,感受到来自谢聿珩那道无法令人忽视的视线后,身体微微僵硬。
只好硬着头皮小声叫人,“周叔好。”
“哎,好好。”周从景笑着应,“来的突然,也没准备什幺见面礼,喜欢什幺下次补。”
他跟妻子都喜欢女儿,只可惜连生了三胎,都是儿子,看到漂亮娇软的小姑娘,就眼馋的厉害。
只能寄希望于自家那几个小子,到时候也能学学老谢他儿子能拐个娇软的小姑娘回来。
温荔更不好意思了,手指勾着谢靖阳的小指。
谢靖阳笑了,“周叔别逗她了,她脸皮薄。”
说完,转头对谢聿珩说,“我带她上去换身衣服,爸,周叔,你们聊。”
谢聿珩点了点头。
目光追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直到楼梯转角消失,才收回视线。
周从景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你儿子还挺会疼人。”
“这方面可比你当初要强太多了!”
谢聿珩没接话,端起茶杯又抿了口。
楼上卧室里,温荔洗完澡出来,裹着真丝睡袍。
乌发松散在脑后,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袍里。
她弯腰,拿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腰肢纤细,睡袍领口敞开,隐约能看到锁骨下的一片白腻。
谢靖阳靠在浴室门口看了会儿,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
“我来。”他站在她身后,轻柔地给她擦头发。
温荔乖乖坐着,任他摆弄。
“刚才那个周叔……”她小声开口。
“嗯。”谢靖阳应了声,“我爸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温荔点点头,没再说话。
谢靖阳给她擦的半干,才放下毛巾,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好乖,奖励你饭后可以吃一个冰淇淋。”
她喜欢甜食夏天更离不了冰淇淋,可她有一次贪嘴吃了三个冰淇淋,导致第二天来例假痛得在床上打滚,谢靖阳就严格控制她吃冰了。
“真的?”她擡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谢靖阳被她这副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只能吃一个。”
温荔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靖阳最好了!”
谢靖阳笑着搂住她,低头在她粉唇上亲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