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出租屋里的旧风扇还在头顶咯吱作响，手机闹钟已经锲而不舍地响到了第三遍。
肖晓薇痛苦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再跟这个残酷的世界断绝五分钟关系。可惜闹钟丝毫不讲情面，尖锐的铃声隔着被子往耳朵里钻，逼得她顶着一头乱发从折叠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睡得太迟，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眼皮也酸得睁不开。混乱的梦境在脑海里浮浮沉沉，隐约能拼出一间昂贵得吓人的酒店套房、一个蒙着眼睛的西装男人，还有他跪在自己面前，哑着嗓子叫出的那声“主人”。
肖晓薇呆坐了几秒，猛地擡手捂住脸。
好色情的梦！
梦里的她不仅一夜暴富，还花钱找了个身材好得离谱的男人，让人家跪在脚边自慰。最离谱的是，她居然踩着对方的大腿不准他射，最后还把人独自丢在酒店里，拎着鞋跑路了。
母单太久果然容易出问题。
“肯定是昨天被沈阎王扣了钱，穷疯了……”
肖晓薇打了个哈欠，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她换上那件袖口已经有些起球的白衬衫，随手抓了两下头发，又踩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匆匆忙忙出了门。
早高峰的地铁挤得像一罐封死的沙丁鱼。肖晓薇被人流夹在车厢中间，左边贴着一只公文包，右边挤着一位正在看短视频的大爷，连扶手都够不到，只能随着地铁的晃动东倒西歪。
她闭着眼睛，正打算争分夺秒补个觉，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早上好，宿主！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消费额度10,000元已刷新，请在零点前完成色情相关消费。】
【当前经验值：510/1000。】
【祝您花钱愉快，早日升级！】
肖晓薇猛地睁开眼睛。
残存的睡意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湛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安静地悬浮在眼前，随着地铁轻微晃动，却没有半点要消失的迹象。她愣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幺，手忙脚乱地从帆布包里翻出手机。
银行卡的入账通知还躺在消息栏里。
【昨日01:03，您的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元。】
肖晓薇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半分钟，又点开手机银行，把余额来来回回数了三遍。
真的多了一百块！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神豪系统是真的，五星级酒店是真的，那个跪在她脚边、被她命令着自慰的极品男人也是真的！
她甚至真的把内裤落在了酒店里……
一想到那条湿透的小草莓内裤，肖晓薇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关掉手机银行，心虚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知道自己昨晚干过什幺，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赚钱上。
一百块虽然不多，却证明系统真的能够提现。
如今她是一级，每天有一万元消费额度，提现比例1%，也就是每天净赚一百。一个月按照三十天计算，光靠系统就能多赚三千块，几乎赶上她大半个月工资了！
等经验值攒满一千升到二级，每日额度会涨到十万元，提现比例也会提升到5%。
一天五千……
一个月十五万！
肖晓薇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脚下仿佛已经踩上了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搬出那间连翻身都会响的破出租屋，买卫生巾再也不用算着片数，吃泡面甚至敢一次加两根火腿肠！
至于三级、四级……
她连想都不敢想。
昨晚还在负隅顽抗的羞耻心，在真金白银面前迅速变得灵活起来。给极品男人花钱怎幺了？花的还是系统的钱！别说踩着不让射，只要经验值给得够多，让她买根皮鞭对着教程现学，她也能咬牙试试！
肖晓薇一路沉浸在发财美梦里，连地铁什幺时候到站都没注意，还是被后面的大爷催了两声，才如梦初醒地挤出车门。
等她走进公司，距离打卡时间只剩下三分钟。
肖晓薇一路小跑冲到工位前，成功在最后一分钟按下打卡键。她长舒一口气，把帆布包塞进桌下，打开电脑，脑子里还在计算自己要多久才能攒够买房首付。
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几个正在闲聊的同事迅速低头，假装自己已经投入工作，连键盘敲击声都在顷刻间密集了不少。
肖晓薇不用擡头也知道是谁。
沈阎王来了。
她立刻收敛住即将发财的傻笑，挺直腰背，努力对着一片空白的电脑文档露出勤奋工作的严肃表情。
沈斯叙从走廊经过。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方，整个人依旧冷淡而整洁。助理跟在他身后汇报上午的行程，他偶尔回应一声，语气简洁，听不出任何情绪。
走到肖晓薇这一排工位时，他的视线无意间向旁边一扫，落在了办公桌下。
一双白色帆布鞋安静地踩在地面上。
款式普通，布料廉价，鞋边因为穿得太久已经有些泛黄。这样的鞋随处可见，地铁里一节车厢或许就能找出三四双。
沈斯叙的脚步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