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过年也很热闹,有很多小吃,还有游戏,飞遥玩了会儿套圈,套中了一个丑娃娃,飞遥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转头就塞给云行远了。
有卖氢气球的,飞遥挑了个小怪,和云行远说她小时候可喜欢看胡图图了,云行远就笑着听她讲动画片。可惜气球还没玩热乎,绳子断了,气球飞走了。
玩了会儿,肚子也饿了,云行远给她买了吃的,给她剥烤红薯,飞遥伸手把围巾拉下来掖在了下巴下面,她皮肤白,被红围巾一衬更显得白里透红,她吹了吹烤红薯的热气,张嘴咬了一口。
云行远看她吃得香,凑过去也想吃,飞遥不让,捂他的嘴:“你不许吃,我先吃完。”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嘴唇,凉凉的,带着点儿她身上的香味。
云行远就不动了,先紧着她吃,她吃得不快,一口一口咬着,偶尔吹一吹,热气扑在她脸上,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
吃了一半,她不吃了,把他手一推,说:“不吃了,我要喝肉片汤。”
她穿着白衣服,怕汤汤水水的弄在上面不好清洗,又让云行远喂给她。
云行远站在她对面,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舀汤,吹一吹,递到她嘴边。飞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吃了两片肉,嫌烫,又让他吹。
没吃完的红薯和肉片汤她就让云行远吃了,云行远把红薯几口吃完了,又端起碗喝汤。
飞遥看着他吃,突然来了句:“能吃我剩的,你很高兴吧?”
云行远被汤呛住了,他偏过头去,捂着嘴咳嗽。
飞遥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云行远道了声谢接过来擦嘴,纸巾上有一股浅浅的香味,是飞遥身上常有的那种香甜味道。他擦了两下,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巾。
飞遥看着,又说:“我的纸香不香?”
云行远脸红了,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儿,捏着纸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最后表现得像一朵清纯小白花一样,连连求饶:“遥遥,你饶了我吧。”
飞遥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又装纯情……出个被窝给你清高的!刚对我又闻又舔的是谁?
吃完了她剩的东西,云行远要去买烟花,飞遥说:“我喜欢仙女棒,还有拿在手上,它会流下来的那种烟花。”她不知道那个叫手持瀑布,只好比划了一下,比划出一个弧形,穿得厚,动作看起来笨笨的。
但飞遥此刻的神情懵懂纯真,眼里映着旁边摊子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云行远当场色令智昏,恨不得买空烟花摊。
买回来烟花,飞遥让他拿一个和自己一起拍照,“我搜一下拍烟花的参数,拍好看点。”
他们很少一起拍照,不过有时飞遥在qq上给他发点照片,比如作业题或者他送的礼物的返图,云行远会把照片存下来,他相册里有个单独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她发过来的图,
他们俩拿着点燃的烟花拍了照,挑挑拣拣,最后留了几张能看的。云行远让飞遥把照片发了一份给他,飞遥随手发了,也没多想。
把烟花放了,还剩了些仙女棒,飞遥要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玩,云行远看了一眼那张椅子,木头面,上面落了层灰,脏兮兮的,“椅子脏,你坐我腿上吧。”
飞遥没拒绝,走过来侧身坐到他腿上。她轻,坐上来没什幺分量,云行远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飞遥拿着那根仙女棒,点着了,银色的火花刺啦刺啦地往外冒,那点光照亮了她和云行远的脸。她手摸摸吡花,玩得很高兴,于是偏过头,对云行远笑了一下。
笑得云行远目眩神迷,他忍不住告白道:“遥遥,我喜欢你。”
飞遥拿着那个仙女棒,一直等它烧完了,留下一根黑乎乎的棍子,才说:“我知道啊。”
他等了会儿,飞遥没再继续说什幺,仙女棒灭了,那一小块地方暗下来,远处摊子上的灯又变得清晰。他难免有点失望,但又接着说:“遥遥,我们大学还在一起,好不好?”
飞遥看他,夜市的灯映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有一小片阴影落在眼脸下面,鼻子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为什幺,飞遥觉得他很紧张。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大学应该遇不到比他帅又比他还能忍自己的了,大不了就异地恋,让云行远来找她。于是点点头。
云行远亲了她额头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一会儿,退开的时候笑着,说:“遥遥,你不用担心报志愿的事,我们一定能找到我们俩大学靠在一起的城市。”
哪有那幺巧的事呢?飞遥持怀疑态度,但她也没说出来,现在氛围很好,远处有人放烟花,火光在天上炸开,云行远正展望着他们的未来,说得那幺认真,她还是不说丧气话了。
她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脖子那边靠了靠。
他俩靠在一起看了会儿烟花,夜空明明暗暗,谁也没说话。
云行远越看越觉得她现在特别乖,安安静静坐在他怀里,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的外套,脸贴着他的肩膀,姿态依赖,显得很不真实。
“遥遥,你其实可以更坏更任性一点的。”她这幺乖,他反而觉得心里有点慌。
之前有男生在她桌上放奶茶,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给人放回去了,连句话都没说。那男生讪讪的,脸都红了。
还有隔壁班男生托人给她递话,问能不能交个朋友,飞遥“呵呵”笑了几声,留下一句:“神经。”
云行远每次听到这种事,表面上没什幺反应,心里其实挺爽的。他就是喜欢飞遥这样,喜欢她挑三拣四,不给别人好脸色,喜欢她脾气娇。
别人受不了的,他不止受得了,还喜欢得不得了,别人觉得她难伺候,他觉得正好。
真不敢想,要是飞遥乖一点,性格软一点,会有多少人往她面前凑。还有以后读了大学,会不会也有男生喜欢她脾气坏,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飞遥听了他说的话,擡起头来,她表情有点奇怪,像在琢磨他这句话什幺意思。
“哦。”飞遥懂了——其实云行远有受虐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