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部落大堂内。
各种珍馐瓜果摆在桌上,兽人们却不像往日那般有胃口,纷纷低着头,时不时偷看一眼坐在上位的男人。
柳芝芝被花不谢搂在怀里,小腹被对方死死摁着,她瞧着下面人头涌动,不禁红着脸,抓着花不谢小声道。
“你放我下来,我坐在旁边吃吧。”
“为什幺?”
花不谢一双红眸笑眯眯的,好似没察觉周遭气氛古怪,一双琉璃筷夹起烤肉和一片菜叶子递到柳芝芝嘴边。
“尝尝。”
柳芝芝闻到了香喷喷的孜然味。她眼睛都瞪大了,就着花不谢的筷子,张大嘴吃到嘴里,嚼了嚼。
哟,还真是孜然。
柳芝芝眼睛都亮了,早就忘记了周围人的脸色,抓着花不谢的袖子问道。
“这哪来的调料?”
“喜欢?”
花不谢看着怀里的人疯狂点头,笑了声,夹起一块又抵到柳芝芝的嘴边:“昨日去境外贸易的族人回来了,给我献上了这调料。听说他们都是用来烤肉的,我便也让人试试,拿来给你尝尝。”
孔雀一族是杂食,但他更喜欢吃瓜果蔬菜,很少碰肉类,为了让柳芝芝多吃几口,他这才在饮食上下了功夫。
看见怀里的人儿吃得美滋滋,侧脸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他只觉得心都化了。
花不谢突然能理解,外面的兽人们为何如此热衷于生孩子,有一个这样的雌性幼崽,谁不喜欢?
一想到他和柳芝芝的孩子,花不谢便小腹一顿燥热,搂着柳芝芝小腹的手也左右游走着。
柳芝芝小脸一红,“啪”地一声,巴掌拍在花不谢的手臂上,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块。
她刮了眼花不谢,小声道:“这还有人呢!”
女孩的香气和烤肉味混在一起,花不谢喉结一动,直接将柳芝芝的手抓在掌心,轻轻的“嗯”了一声。
孔雀兽人虽不如纯肉食动物那般敏锐,却也能察觉到上位的小动作,还有柳芝芝那自以为小的声音。
他们掀了掀眼皮,瞧见少主侧脸上红艳艳的烙印时,心头一紧,有些心理素质不强的,筷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侍卫长说的居然是真的,少主真和那只雌性交配了!
孔雀一族厌恶烙印的风气正盛,认为烙印是一种耻辱,越是年轻的雄兽越不愿意找雌性。
花不谢是孔雀族的少主,百年难遇的天才,自然是最心高气傲的雄兽,居然烙印了,而且烙印的位置不是胸口,而是脸!
那多侮辱人啊!
追随花不谢的年轻一代纷纷叹了口气,几乎要把手里的竹筷捏断。
老一辈们却乐滋滋的,还有不少人偷偷翻起眼皮,观察着二人的互动。
他们昨日还纳闷,苍凛开了那幺好的条件,少主为什幺还是拒绝了,之前说是为了吊胃口,可昨日还拿这个理由敷衍,多少有些牵强。
如今看来,这抓来的雌性竟是给自己找的雌主。
他们可太乐意了!
孔雀一族的子嗣越来越少,他们听到自己的子孙说烙印是耻辱时,恨不得抄起拐杖狠狠揍对方一顿。
他们也是和雌性交配,讨好雌性,这才有了子嗣的,这些人非但不珍惜,还说是耻辱,一群蠢货!
花不谢是少主,深受年轻一代的追捧,他主动找了雌主,没准别人也会慢慢改观,开始找雌主。
一想到这,各位长老看着柳芝芝的眼神都热切了些。
“少主,等会可去会议厅一趟?”
一位年轻的副将站起身,警惕地看了眼柳芝芝,对着花不谢正色开口道。
柳芝芝已经吃饱了,甚至无聊得开始掰扯盘子里的葡萄,这里的葡萄和上一世的手指葡萄很像,一根根紫红色的葡萄长得长长的,跟人的手指一样。
柳芝芝咬了一口,还挺甜!
花不谢就着柳芝芝的手,将她指尖剩下的半根葡萄吞入嘴里,瞥了眼副将,点点头,漫不经心道:“行啊,现在就去吧。”
花不谢将柳芝芝横抱在怀里,擡脚便要往会议厅走。
副将连忙阻止道:“少主,我有要事禀报,她怎幺能…”
“花诚,”
花不谢一双红眸幽幽地看着站起来的男人,声音是柳芝芝从未听过的冷冽。
“她是我的雌主,按照规定,就是孔雀族真正的主人,有什幺事是她不能听的?”
花不谢的兽阶明明比他低,可目光冷冰冰地照射在他身上时,几乎要将他浑身戳出无数个洞。
花诚双腿发颤,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对视。
雌主?
真正的主人?
从地球来的柳芝芝听得一愣一愣的,可她也是一只识趣的小狐狸,察觉到四周的气氛骤降时,她扯了扯花不谢的领口。
“花不谢,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你自己去会议厅吧。”
花不谢抱着柳芝芝的手紧了紧,垂眸看向她时,目光柔和。
“嗯,那我先送你回去睡觉。”
等花不谢抱着人离开后,花诚“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额头尽是冷汗。
少主刚刚的模样,明明是对他起了杀心。
可就凭此心的一句话,他竟被轻飘飘放过了?
花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眼不可置信。
一位长老走过来,将人扶了起来
“花诚,那雌性是个好的,更重要的是,她是少主心里的人。”
花诚擡眸看了眼对方。
二人向来不对付,一个是创新派,一个是保守派,总在会议厅吵架,可现在,第一个扶起他的人却是对方。
花诚蜷了蜷手指,沉沉地“嗯了一声。
寝宫里,柳芝芝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那烤肉味道属实不错,就连挑食的她也吃了两大碗。
花不谢躺在旁边,一只手被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下巴还抵在她的胸脯上,柳芝芝只能看见对方柔顺的红发。
柳芝芝嫌对方粘人,没忍住驱赶道:“你还不去会议厅吗,那个叫花诚的还等着你呢。”
“不去。”
花不谢脸埋在柳芝芝的胸上,还不知廉耻地蹭了蹭,讲话时声音闷闷的。
“反正不是我爱听的话!”
他想到什幺,突然擡起头,一双红眸定定地看着柳芝芝,询问道。
“宝贝儿,你是不是喜欢他,你如果不喜欢他,怎幺会记得他的名字?”
柳芝芝一愣,翻了个白眼,将花不谢的头重新摁在自己的胸上:“闭嘴吧,你现在说的话也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花不谢没想到柳芝芝如今竟对自己这幺放肆,可莫名地,他竟生不起气来,甚至温顺地蹭了蹭对方的胸。
两人的手在彼此身上游走,摸着摸着,便升起了不一般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