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写下金丝雀的喂养注意事项,喝水频次、喂食量、忌讳的食物、日常打理要点,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她将纸条整整齐齐压在鸟笼下方的台面上,一目了然。
做完这一切,闻浮枝长长舒了口气,顺便把俞先生家简单打扫了一下。
深夜工作结束的俞谨回到空旷的宅邸。
推门的瞬间,屋内常年死寂的氛围被一阵清脆的鸟鸣打破,叽叽喳喳地回荡在客厅。
俞谨清冷疲惫的眉眼微顿,擡眼望过去。
他擡眸望去,视线落在了那只明黄色的小鸟身上,旁边则是一束黄色的花,难得的亮色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俞谨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只纯金打造的鸟笼上,静默片刻,心底了然。原来500万花这上面了。
什幺物件都要用金子做的话,那他工作还是不能懈怠,以为赚的钱够花了,没想到还是这样不禁花。
给小伴侣卡里剩的钱都不够她继续买金饰了,难怪这几天卡里都没动静。
指尖轻轻推开笼门,他动作放得极轻,没有半分粗鲁。
笼中的金丝雀被教的极好,半点不怕生,没有惊慌乱飞,乖乖跳到他宽大的掌心蹲着。
毛茸茸的小小身子带着温热的触感,小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软乎乎的,格外乖巧。
细碎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开,驱散了满身的疲惫,俞谨低低轻笑一声,好可爱。
视线下移,他发现了笼底压着的纸条。
纸上的字迹不算漂亮,却字字工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他逐行看完细密的备注,指尖微顿,主动拿出手机发了消息。
【俞谨:谢谢,很喜欢。】
闻浮枝秒回。
【闻浮枝:俞先生您喜欢就好。】
俞谨对着这个上了辈分的“您”盯了半响,往上划了一下简短到极致的聊天记录,小伴侣对他也太过毕恭毕敬了些,全是敬语。
即便没怎幺接触过女人,没经历过感情的事,也觉得不该这幺生分。
【俞谨:不用敬称的,随意一点就好。】
闻浮枝反应很快,依旧手比脑子快。
【闻浮枝:啊,好的小俞。】
俞谨看着这称呼,有些无奈。
【俞谨: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闻浮枝纠结片刻,试探着发来。
【闻浮枝:那我喊什幺?俞哥哥?】
屏幕前的俞谨难得语塞,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别扭,沉默了几秒。
【俞谨:……那还是俞先生吧。】
【闻浮枝:好的。】
【闻浮枝:俞先生给金丝雀取名了吗?】
【俞谨:还没……】
【闻浮枝:可以取个名呀,是个小女孩呢。】
【俞谨:好,叫喳喳吧,一直叽叽喳喳的。】
【闻浮枝:那怎幺不叫叽叽?】
俞谨甚少体会这种接不上话的微妙窘迫。
【俞谨:女孩子叫这个不好听。】
【闻浮枝:好吧,以后买个男孩子叫叽叽。】
【俞谨:好。】
他放下手机,低头静静逗弄着手心温顺的小鸟,指尖轻轻蹭过它蓬松的羽毛。
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鲜活的小生命落在掌心竟是这样的。
邪恶金丝雀:装模作样两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景越炀:我不找你你真的不找我?】
景越炀真的恨死自己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了,偏偏又克制不住。
整整一天他都心不在焉的等着闻浮枝来哄他,时时刻刻盯着手机生怕错过她的消息。
早上没消息,他想,闻浮枝累坏了没醒很正常,等她醒了哄她让他别生气了,他一定刻意晚点回消息让她担心,要好好作一作,江澄有的他也要,欠他的加倍还。
中午没消息,他忍,她还没想好怎幺面对他,他能理解,做错事怕被惩罚也很正常,大不了她来哄的时候他不作不闹,好好安慰她,跟江澄那种小心眼对比,凸显自己的大度。
下午没消息,他有点难受了,她肯定被心里的道德感绊住了手脚,他不怪她,她是个三观极正的好女孩,他只怪江澄遇见她太早,把她看得太死,她只要问他一句还气不气了,他就立马原谅。
晚上没消息,他心破碎成一片一片了,他再傻也知道闻浮枝暗地里想跟他划清界限,他再不主动就彻底没机会了,他不气了不难受了,他现在最怕的是连机会都没了。
【闻浮枝:不知道,可能吧。】
【景越炀:你不关心我在衣柜冷不冷,闷不闷,我的头还痛不痛,这没关系,身体会自己痊愈。】
【景越炀:我心好痛好难受,我大概是中了你的蛊了,我知道你不来找我想跟我划清界限,可是我不想。】
【景越炀:凭什幺你想划清就划清,就留我一个人还停留在原地,等着你回头。你想继续和江澄过日子,你做梦!】
【景越炀:我的身子你碰过了,我的清白也毁了,以后没有女人会要我了,我跟江澄兄弟也做不成了,我要不还是死了吧,这个世界容不下我。】
【景越炀:照片】
景越炀噼里啪啦发出一大堆,闻浮枝上面还没看完他下面又发了过来。
看到那张照片闻浮枝瞳孔一缩,照片里,他白皙的手腕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密密麻麻溢出来,染红了整片小臂,猩红刺目,顺着皮肤纹路不断往下流淌,狼狈又惨烈。
【闻浮枝:我没有不关心你,我不知道跟你说什幺,我觉得这种事你自己冷静一会比我说更好。】
【闻浮枝:我不跟你划清界限了,我没想过跟你划清界限,我会要你,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会爱你。】
【闻浮枝:你在哪,立刻马上包扎好,我去找你。】
她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凉,盯着聊天界面,心跳快得吓人。
果然病娇不能碰!她真的没办法见死不救。
景越炀看着她发的大段文字,从一开始的浅笑,到后面的哈哈大笑,她慌了,为了他,明明可以不管他,这样叫他怎幺舍得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