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汽油瞬间流遍全身,刺鼻的气味冲进肺部,男孩止不住地咳嗽,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害怕地看向七爷的方向。
“你要干什幺!”七爷仍然在怒骂,跪在地上仰视霍思临,恨不得将他撕碎咬烂,“霍思临你要是敢对我儿子做什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自幼桀骜嚣张惯了,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即便是此刻他被人绑着跪在地上,孩子被泼汽油,他也仍不愿暴露一丝胆怯,取而代之的是欲盖弥彰的愤怒。
他气血上涌,仰头看着霍思临慢悠悠地搓开打火机,火星蹦出来。
七爷莽撞的脑子瞬间懵了,刚刚的硬气不复存在,转而抖着声音求饶:“不行,你……你不可以这样,霍思临,你不可以这样做。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肉眼可见的慌乱:“我、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烧我的儿子。”
霍思临嘴角勾起一抹笑:“倒还挺能屈能伸。”
燃烧的烛火印在他的黑眸中,炙热的火焰跳动欢呼。
霍思临对着言陌那边,冷声说:“记得录好视频,到时候让其他人都回忆一下。”
他说着没有任何犹豫,松手将打火机朝那个男孩扔了过去。
火星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砸在男孩的脸上。
“不!!!”
嘶哑的声音瞬间炸开,惊恐的呜咽,痛彻心扉的惨叫四起。
刹那间,火焰弥漫而起,林书刚紧紧抱着怀中的妻子,不忍直视那边的惨状。
熊熊大火随着男孩扭曲的动作越烧越旺,火光印在霍思临冷漠的眸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惨叫未绝,七爷的二儿子又被拖着拉到了空地上,地上划出一滩水泽,男孩痛哭求饶,尖叫声甚至一度盖过了不远处燃烧着的那人发出的声响。
“爸爸!爸爸救我!”
七爷身旁的女子看见二儿子被拖走,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未回过神的七爷看见另一个孩子被拖走,理智彻底断裂。
霍思临是认真的,绝不是吓唬他们。
他连连趴在地上磕头,咚咚咚的声音,没几下额头上的血迹和土块混在一起,狼狈又凄惨。
“我错了,我不应该派人去杀你身边的人,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过我吧!一命换一命,我们已经两清了,放过他们,求求你了放过他!霍爷!霍爷我求求你了,我当时真的是脑子一热,我给你道歉我给你当牛做马,放过我的其他孩子求求你了。”
霍思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慢悠悠地在胡德手上落下烟灰,嗓音沙哑冰冷:“四肢踩断。”
第二个孩子的双手双脚被垫在石块上,拖着他过来的那名男人,擡起粗壮的大腿,对着垫高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孩子的四肢接连被男人狠绝的力道踩断。
一坨肉团在地上蛄蛹,拖着断裂如抹布一般的双臂双腿。
七爷崩溃大叫,像是个疯狗一样,还在持续不断地磕着头。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
最后一个孩子被拖到霍思临面前。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再对他做什幺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七爷不敢再去想,霍思临还会有什幺残忍的手段去折磨他仅剩的儿子。
“不是只有我!”
他怕霍思临没有听清,赶忙重复,语句混乱失去了理智,但仍然可以明白他说的是:
“不是只有我,还有其他人,只有我知道!”
霍思临的语气玩味:“是吗?那你仔细说说都有谁啊?”
七爷额头的血在脸上划成一道血柱,横穿鼻梁蔓延到下巴,双眼肿胀充血,猩红到几乎要流出血泪。
“我是受其他人蛊惑的,他们、他们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七爷接连说出了一些分支势力头目的名字。
霍思临眯起眼睛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嗯嗯,居然这幺多人啊。言陌,快赶紧记下来,不要漏了。”
见霍思临的心情转好,七爷连忙求饶:“求求你放了他,我给你当牛做马。”
霍思临将烟灰灭在胡德手心。
“我的手段你应该知道的吧。”
雪茄慢悠悠地再次移到左手。
“你父亲应该更加清楚,可惜,看来他并没有把你教好。”
霍思临轻擡右手,毫不迟疑地对着仅剩的男孩的脑门开枪。
砰——
“不!!!”
连贯的动作就像是随手扔了一根烟头那样轻松。
精瘦的身躯缓缓倒在地上,黏腻猩红的血液在土地上漫出一片。
七爷再也承受不住了,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失声,花衬衫下的脊柱剧烈的起伏,咯吱咯吱的嘶哑声被压进地下。
两名西装男从车上拿下吊瓶与输液针,将七爷以及地上晕死过去的女人摆正身体。
七爷痴傻的擡起头,眼里已经没了求生的欲望。
液体缓慢地输入血管,是先前杀手准备给江予晚注射的那瓶药剂。
同样的配方,两个人享受。
“会不会太仁慈了?就这幺不动声色的去世。”霍思临将小臂上的袖口捋下,似乎是在对着身边的胡德说的。
胡德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回什幺。
他听见霍思临紧接着冷声命令:“把他们的舌头割了。”
霍思临说完侧过身,高壮的身躯极具压迫感:“想反我的人还真的挺多。”
胡德确认霍思临是在和他说话,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被揪了起来,压迫感太强,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没有参与吗?”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刺破他的皮肉。
胡德的呼吸骤然一紧,瞳孔惊恐地缩小。
他沉默片刻,紧张不安地吞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常,擡起头坚定地说:“没有,我哪敢背叛您。”
霍思临的声音慢悠悠,玩味徐徐道来:“是吗?那安排在我保镖团队里的那人,似乎是你负责的啊。”
胡德全身瞬间立起鸡皮疙瘩。
该死!明明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怎幺这都还能查到他的身上!
霎那间,先前的惨状历历在目,他的手心瞬间渗出冷汗,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霍思临叹了口气,在他身前蹲下。
“今天杀的人太多,突然不想杀了。”他的语气轻松,“他的所有产业转移到你的名下吧。”
胡德不可置信地擡起头,他知道霍爷说的是那个七爷。
“以后记得当一条乖狗。”
雪茄灭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股淡淡的烤焦味稍纵即逝。
霍思临没有看男人的反应,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言陌身旁坐上车,车窗落下的最后一秒,他对着车外的言陌说:
“清理干净,哦,那个舌头记得送回家让他好好收藏。”
“好的老板。”
江予晚醒了。
霍思临回家前先去刷了三次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