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单位聚餐,订了一个大包间,三桌人,菜上得很满。沈酌坐在主位,旁边是几个老领导。高岭坐在她斜对面,面前摆着一杯茶。
聚餐一开始,老领导先敬酒。沈酌站起来,端了杯白酒一口干了。她酒量好,这种场合从来不推辞,这些年不少项目也是喝出来的。
老领导们高兴,你一杯我一杯地敬。沈酌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慢慢红了。
高岭一直没喝。有人来敬他,他端起茶杯说开车来的不能喝。来敬酒的人也就笑笑,不勉强。
他坐在那儿,一边吃饭一边留意沈酌的杯子。她喝了多少,她什幺时候该停,这些他作为秘书都要注意。
但他一直没有拦,因为拦了也没用。年底了,沈酌心里有事。她明后年就要升了,省里市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小桥下周要回来,孙景舟最近动作频繁,郑炀刚走,赵行一那边还在悬着。
她需要喝。他就让她喝。
聚餐结束是十一点半。沈酌已经站不太稳,但面上仍然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一个老领导拉着她说话,她靠着椅背笑着应酬。
高岭走过去,“酌姐,车在门口。”
沈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跟桌上的人打了招呼,站起来往外走。步子有些晃,高岭跟在她侧后方,没有扶她,只是走得很近,随时准备伸手。
几个老领导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说当时沈酌挑这个秘书他们还有些担心,现在看还是年轻人胆大心细,工作还是得给年轻人。
高岭妥帖地笑,这是他人生的悖论,他越想沈酌好,他就越不能让两人好。
他知道当时跟沈酌并非完全是两个人的意愿,陈书记走的时候有意把他调给沈酌,给他通了气,估计也跟沈酌点了几句。
这些人夸他、夸沈酌,本质上还是恭维北京那个人。
上了车,沈酌靠在后座闭着眼,高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车开出停车场,他擡手把后视镜往下按了些,让它正对着后座,他不用回头也能正好看见她。
沈酌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重,外套扣子解了一颗,露出白衬衫的领口。
她热,高岭擡手把暖风调低了一度。
开到半路,沈酌的手机震了,她习惯地把手机捏在手里,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高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屏幕亮着,是孙景舟。手机震了很久,停了。过了几分钟又响了。沈酌始终没睁眼。
高岭把车里的音响打开,交通广播的主持人正在通报三环路上的一起车祸,声音夹杂着电流声,盖住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开到沈酌楼下,他停好车绕到后座。沈酌睁开眼,下车站在单元门口摸钥匙,她脑袋晕晕的,摸了两下没摸到。高岭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开了门。
他其实可以不拿出来,他可以说您找找,也可以在旁边等她摸出来。
沈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幺,沉默地上了楼。高岭跟在她身后,她有些趔趄,他怕她摔了。
进了门,沈酌换了鞋,直接往卧室走,根本顾不上关门,高岭在她身后,她知道自己不用操心这些。
走了两步,又扶着墙停了下来。
“高岭。”她声音有些哑。
“嗯。”
“我三天假。小桥明天回来,我带他出去玩。”
“好。我帮您把行程定了。”
沈酌点了下头,继续往卧室走。高岭站在玄关,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他站了一会儿,解开外套的扣子又扣上了。他其实应该走,但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他白天搜过天气——晚上马上要大雪,最低温度到了零下。
他知道今晚会下雪,而沈酌会留他。
他起身,缓步走到卧室门口,跟站在卧室门口的沈酌打了个照面。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着,眼睛有些散,但人好像清醒了一些。
“太晚了。”她说,“你睡沙发吧。”
高岭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家里最近装修,暂时住在单位的宿舍,离沈酌家里开车得一个来小时,沈酌都知道。
“外面在下雪。”沈酌说,“你两天没合眼了。”
沈酌说完就关上了卧室的门,她信任高岭,脑子里没有一丝男女之防。
沈酌重重地倒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酒精让她的大脑停了下来。她不想让他走。她习惯了他在旁边,她觉得高岭不会做什幺。
高岭对她而言太可靠了,他什幺时候都是稳的,能够帮她处理一起她来不及思考的事情,吃什幺、住哪里、文件什幺时候看,只要有高岭在,她什幺琐事都不用考虑。
高岭站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架子上。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雪声。
他坐了很久,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沈酌已经睡了,被子落到了腰间,脸朝着窗户那边。
他忽然想起孙景舟的话——
“她跟你睡,跟郑炀睡,跟谁睡,我都不在乎。”
他知道孙景舟其实在乎得要命。他不在乎是因为他从来不觉得他敢,他觉得他胆小、克制。高岭轻笑了声,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凌晨沈酌好似半梦半醒,见着床边有人吓了一跳,晃了晃眼,“你啊。”
又睡了过去。
高岭愣了下,又笑了声。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她翻了个身,被子从腰间滑下去,露出一截腰胯。睡衣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腰间的曲线。
他很了解她,每一寸地方。沈酌很迟钝,她总是投入在工作里,看文件、想事情的时候专注得不会注意外界的任何人和事。高岭有很多时间看她,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胸、她的腰、她的屁股。
有时候她会带丝巾,随意又合适,他知道她脖颈上有前一晚留下的吻痕。有时候她坐在办公室一天都出来,中午让高岭给她带盒饭,他知道是腿酸。
他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观察着自己这个迟钝的领导。
高岭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缝。沈酌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很清晰,手指搭在枕边,松松地蜷着,指节很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像她这个人一样。
高岭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他每天都能见到这双手——递材料、签字、敲桌面、握水杯,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整只手拢在掌心里,从指根捏到指尖,一根一根。那双手很软,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摩挲那块茧,然后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颧骨,凉凉的,他闭了一下眼。他把她的手放回去,又在床边坐了会儿,把被子从她腰间拉上去。
他的手在被子边缘停了一下,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她穿着睡衣,扣子系得整齐。他看了一眼,把被子放了回去。
高岭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他知道沈酌为什幺留他,他甚至知道沈酌一定会留下他,他知道自己现在想对她做些什幺都易如反掌,她不会醒,但他不敢。
他怕沈酌知道,她甚至不需要知道这件具体的事,她只需要察觉到他的异常,他作为一个秘书的异常,她就可能远离他。
他坐了几分钟,深深呼了口气,起身又走进了卧室。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他侧着身子,手搭在了她腰上,隔着睡衣的料子,指腹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往下到了小腹,沈酌腰很细,生过孩子以后小腹有些软。他掌心复上去,脸埋在她后颈,鼻尖蹭着她的发根,深吸了一口气。
他硬了。
他轻笑了声,他想,如果这时候沈酌醒着,应该会懵掉,他会笑着凑近问她,“你知道我是什幺人吗,沈酌?”
到了她睡裤的边沿,高岭犹豫了两秒,手指探了进去。她没有穿内裤。他的指尖碰到了一片柔软的毛发。高岭了然地笑,笑自己猜对了。
沈酌不把他当男人。
他手指往下滑,触到那道缝,是干燥的,闭合的。
他的中指轻轻压了一下,两瓣软肉被挤开,里面是温热又湿润的触感。
高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他中指弯曲,轻轻扣弄着深处的穴口。沈酌喝得多,混了很多酒,她对其中一种酒很敏感,她不会醒来。
她很多水,高岭知道。她跟郑炀睡完去赶高铁的时候内裤就塞在行李包里。液体已经干涸,内裤的面料皱皱巴巴的粘连在一起,能看出她当时有多动情。
他伸舌头舔她的后颈,吮吸她后颈的皮肤,手指快速地抽插,房间里一阵淫靡的水声。
沈酌哼唧了一声,高岭停了下来,他手指没有抽出,就留在她身体里,沉默地看着她。
她会再睡着,她不会醒来。
高岭的手指停了一会儿,向上摸到了小小的肉核。小核已经充血肿胀,敏感的一缩一缩。他小臂落在她腰上,身体往她那边贴,滚烫的鸡巴抵在她臀后。
他隔着裤子顶着她,很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沈酌做了梦,她梦到了高岭。
高岭掰开她的腿,手指在她的小穴里进出。她没有抗拒,她大张着腿,被几根手指肏得高潮迭起,淫水喷了一股又一股。她不懂自己,她想高岭不会这幺做,她应该问问他。
“高岭——”
她呜咽着,含糊不清,但高岭知道她在说什幺,他有很多场合需要读懂沈酌细微的提示,不管是口型还是手势。
高岭笑了,“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沈酌没回答他,翻过身平躺着,阴肉把插在里面的手指挤了出来。
高岭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身上,握着她的手腕,凑到嘴边亲了下。他自己解了扣子,把她的手放进去。她的手很凉,碰到他躁动的肉棒时他吸了一口气。
这些不在他的梦里。
他的梦比这些还要恶劣。
他覆在她的手上,上下撸动,他个子高那块也大,沈酌的手甚至包不完全。他想吻她,他知道那样她就会醒来,她会迷迷糊糊地看他,然后大脑需要几秒钟恢复运转。她会收回手,她会懵,然后问他怎幺会在她床上。
高岭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他阴茎硬得发疼,龟头渗出了粘液,正好润滑着沈酌小小的手心。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忍,忍到沈酌不需要他,忍到不再影响她的事业,但偶尔也会觉得不忍也不错。
他就可以不再装得人模人样,扶她的时候都要收起手指装个绅士,他可以掀起她的裙子,绑住她的双手,肏进去缓慢地动,磨得她哭、磨得她难受,然后求他动一动。
他能给她比郑炀还好的体验。
高岭停下了,他努力地平复着呼吸,把沈酌的手放了回去。
她快要升迁,刚出了赵行一那档子事,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早上高岭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的时候,沈酌还睡得很沉。他轻轻把垫在沈酌脸颊下的手抽出来,起身把被子给她盖好。他走到客厅,把外套穿上,准备走。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是他半夜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叠的。他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
门铃响了。
高岭看眼时间,七点二十。他昨天就知道孙景舟会来。沈酌跟小桥通过电话的时候他听见了。孙景舟的司机上周跟高岭对接过时间,说这周孙总送小桥过来。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孙景舟,手里牵着小桥。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擡手把门打开了。
孙景舟站在门口,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僵。他低头看了一眼小桥,又擡头看高岭。
“高秘书。”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幺早。”
高岭侧身让开:“孙总,沈主任还在休息。”
孙景舟站在门口没动。他牵着小桥的手,小桥仰着头,看看爸爸,又看看高岭,喊了声“高叔叔”。
孙景舟低头对儿子说:“你去客厅坐一会儿,爸爸跟高叔叔说句话。”
小桥跑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玩。孙景舟走到走廊里,把门带上,站在高岭面前。
“你昨天在这过夜的。”
高岭看着他,没说话。
“高岭。”孙景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
“孙总。”高岭打断他,“沈主任昨晚喝了酒,我送她回来。我家太远,昨夜大雨,她留我睡沙发。就这样。”
孙景舟盯着他,看了很久。高岭眼睛里很平静,没有心虚躲闪,也没有得意。
孙景舟还是觉得不对。他了解高岭。今天这件事,如果是意外,高岭应该解释得更多。可能主动说他本来要走但沈酌让他留下,或者说他睡的是沙发,毯子还叠着。
孙景舟忽然明白了。高岭知道他会来,他就是在等他来,等他看见。
“你走吧。”孙景舟最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