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长公主的癫病
阿若没有等到疼痛。
长公主站在她面前,那张美艳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在抖。抖了一会儿,又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又尖又短,像碎瓷片划在砖上。
“哈哈哈哈——”
长公主忽然仰起头,放声大笑。那笑声又高又尖,笑得浑身都在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顺着脸颊淌下来,在烛火里亮晶晶的。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她唱起来,声音忽高忽低,像戏台上失掉了音准的伶人,“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哈哈哈哈!”
她一边唱一边笑,一边笑一边转圈。月白色的裙裾在偏厅里旋转开,像一朵被风卷起的花,转了两圈,她撞在桌角上,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桌上的茶盏被她挥袖扫下去,摔得粉碎。
“三千万两白银!”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凄厉得像鬼哭,“三千万两!落在江南灾民手里就剩下三个铜板!三个铜板!能买什幺?!连一顿粥都买不起!一群吃干饭的废物!都该杀!都该——杀!”
她抓起桌上的瓷瓶,狠狠地掷向墙壁。瓷瓶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溅,划过阿若的脸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阿若没有动,她只是缩着身子,护着肚子,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发疯的女人。
“父皇!”长公主忽然又哭起来,声音一下子低下去,变成了呜咽,“父皇,我真的没有骗你……昭儿没有推淑妃娘娘……是她自己摔倒的……是她自己……我看见了……我看见她自己摔的……”
她蹲下去,蜷成一团,把自己缩得像一个很小的孩子。裙裾堆在脚边,月白色的料子被碎瓷划破了,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手臂里,呜咽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娘亲……”
那两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带着一个被剥掉所有外壳的、只剩骨血的重。
“娘亲,你为什幺要骗我……”
她擡起头,泪流满面的脸在烛火里忽明忽暗,眼神却不再疯狂,而是空茫的,像一头被关得太久、忘了自己是什幺的困兽。
“我到底是什幺……”
两个婆子在她发笑的时候就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往外退。她们太熟悉这个了。长公主犯病的时候,谁留在跟前谁倒霉,轻则挨鞭子,重则被拖出去打板子。
她们退到门口,一把拽上阿若身下的——不对,她们没顾上阿若。她们只想自己逃命。
门被从外面带上了,落锁。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跑越远。两个婆子逃了,连头都没回。
偏偏厅里还有第四个人。但她们忘了。
阿若站在原地,赤着脚,身上只剩一条亵裤。头巾早就被扯掉了,红色的卷发散落着,肩膀和胸脯露在外面,烛火把她的皮肤照成蜜金色。她的脸被碎瓷割出一道血痕,血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她锁骨上。
长公主蹲在地上哭。
阿若看了看那扇锁死的门,又看了看蹲在地上蜷成一团的长公主。她想跑,但她跑不掉。门锁了,她的肚子太大了,翻不了窗。
她退了两步,背抵着墙,手护着肚子,警惕地看着那个哭成一团的女人。
长公主忽然顿住了哭声。
她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阿若。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闯入者,更像是透过阿若,在看另一个人。她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嬢嬢……”
阿若没听懂。
长公主从地上爬起来,她盯着阿若看了一会儿,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然后她扑了过来。
不是扑过来打她。是扑进了她怀里。
长公主把头埋进阿若那两团饱满的胸口之间,脸贴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她比阿若矮一些,这样扑过来,正好整个人埋进她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
“嬢嬢……”她呜咽着,“嬢嬢……你回来了……嬢嬢……”
“嬢嬢……我好难受……”长公主的声音闷在阿若的胸口,断断续续,“我是怪物吗……嬢嬢……我是怪物吗……”
阿若听不懂。
但她没有推开她。
她站在那里,让这个发疯的女人趴在自己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去,放在长公主的后脑勺上,指尖触到冰凉的发丝。
长公主哭了很久。哭到喉咙沙哑,哭到声音只剩下气音。阿若一动不动地站着,让她埋在自己怀里,红发散落在她肩头,烛火把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墙上,像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哭得找不到家的孩子。
阿若其实不明白她为什幺哭。她也不明白这个好看的女人为什幺一会儿笑一会儿唱一会儿砸东西。她只知道,这个正趴在她胸口哭得发抖的、凶狠狠的长公主,现在缩成了一团,跟她在勾栏见过的那些姐儿没什幺两样。
也是人。也会哭。也会害怕。
过了很久,长公主的哭声慢慢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擡起头,泪蒙蒙的眼睛从阿若的胸口看上来。
那张美艳的脸哭得一塌糊涂,眼尾通红,鼻尖红着,嘴唇微微张着,像一只受了惊的、无依无靠的幼兽。
然后她看见了阿若胸前那颗微微凸起的乳头。
怀孕七个月,乳晕大了,颜色从嫩粉变成了肉粉色,乳尖硬挺挺地翘着,顶在薄薄的汗意上,像是刚被滋润过那样饱满。
长公主的眼神变了。
"嬢嬢……"她呢喃,目光像是被那粒乳头钉住了,"嬢嬢有好吃的……"
阿若还没反应过来,长公主已经张开了嘴,含住了她左边那只乳头的顶端。
阿若浑身一抖,发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料到的轻吟——"嘶……"
不是疼。是酥。像有一根细针从乳尖扎进去,一路酥到脚心。
她怀孕后乳房本就胀得发酸发痛,被那温热的口腔一含,胀意立刻被放大了十倍,酸得她大腿根都绷紧了。
"嬢嬢的奶……"长公主含含糊糊地说,舌头绕着那颗乳尖打转,又吸又舔,像真的在吸奶一样。
她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的依赖,像是在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熟悉的气味里,找到了一点安全感。
阿若僵在原地。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含过乳头。那个动作很笨拙、很缓慢,像婴儿本能地寻找奶水,一下一下地吮。阿若的胸口又胀又热,她能感觉到有什幺东西在那两团软肉里涌动,往乳尖的方向聚过去。
她低头看着长公主埋在自己胸前的脸。
那张脸美得惊人。睫毛很长,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嘴唇含着她乳尖,红得像熟透的石榴。她用舌头把那粒乳头舔得又红又肿,在烛火下闪着湿润的光。
阿若不太明白发生了什幺。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得哭了,哭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趴在她怀里、含着她乳头的时候,长公主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不再发抖了。
她在安静下来。
阿若不知道这叫"安抚"。但她知道,这个女人在含她的乳尖时,终于不哭了。
她擡起手,轻轻放在长公主的后脑勺上,像她在勾栏照顾那些比她小的姐儿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后脑。
长公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轻哼,像一只终于被顺了毛的猫,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更用力地往她怀里挤。
阿若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长公主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指节陷进她的软肉里。她的另一只手从背后绕上来,隔着那条单薄的亵裤,贴在了阿若鼓鼓的肚皮上。
掌心滚烫。孩子隔着肚皮踢了一下,踢在长公主掌心里。
长公主浑身一僵,像是被那一踢惊醒了什幺。她猛地从阿若胸口擡起头,含着泪的眼睛里,那团疯狂的雾气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醒、更灼热的东西。
"嬢嬢肚子里有宝宝……"她哑声说,手还贴在阿若的肚子上,轻轻摩挲,"宝宝在动……但是昭儿才是嬢嬢最疼爱的孩子……对吗?"
阿若听不懂。她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现在没有凶气,没有癫狂,只有一种空茫的、孩子气的依恋和渴望。她顺着她的意,点了点头。
"嗯。"
长公主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凄厉的、尖利的笑。是那种很轻的、很软的、像是从心里溢出来的笑。她仰起脸,眼里还汪着泪,嘴角却弯起来。
"嬢嬢……"她把脸重新埋进阿若胸口,蹭了蹭,声音又闷又软,"昭儿想喝……"
她含住阿若另一只乳头。这次比刚才用力了一些,舌头裹着乳尖用力地吸,像是真的要从里面吸出什幺来。她的手从阿若肚子上移开,顺着腰侧滑下去,落在阿若的胯骨上,指尖在那条绷得紧紧的亵裤边缘徘徊。
阿若的呼吸乱了。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幺开始发热,热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胸前被吸吮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两团胀胀的乳肉在长公主的舌尖下又酸又麻,她的脚趾在粗糙的砖地上蜷了起来。
"嬢嬢……"长公主的唇齿间发出模糊的含混的字,鼻尖蹭着她乳尖,又软又烫,"昭儿好渴……"
阿若低下头看她。
那张美艳的脸埋在她乳间,红唇含着她乳尖,眼角还挂着泪,呼吸吐在阿若胸口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像一片羽毛在搔。
阿若不懂为什幺自己胸口那幺热,也不懂为什幺自己腿间那处开始又酸又痒,更不懂自己为什幺没有推开她。
她只是顺着一个模糊的本能,抱住了长公主的头,把她的脸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口,像母亲哄孩子一样,轻轻晃了晃。
她不懂那些事。但她知道,这样做,这个女人就不会再哭了。
"嬢嬢……"长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烫,"……昭儿好热……"她的手滑进阿若亵裤的边沿,指尖触及她大腿内侧一片细滑滚烫的皮肤。
阿若浑身一颤。她没有推开她。
烛火晃了晃,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偏厅的墙上,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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