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幺呢？用你疯狂又珍贵的人生。
很多年前，周芷若第一次看到这句话，脑子里想的是向她这样的人，阴沉的、卑微的人，应该什幺都做不了。因为单是活下去，就足够筋疲力尽了。
而现在的周芷若，依旧没什幺选择的余地。她的哥哥大包大揽地安排了她余生所有漫长的时光。
她们两个人经常做爱，体液交融在一起，周遭所有的一切都畸形又凌乱。很长一段时间，周芷若的精神变得极度敏感，她痛恨自己，又想念母亲。在那个临终前瘦的只有皮包骨头的女人身上，她看到了自己。
有一天，她突然开始呕吐。小小的女孩窝在卫生间，一边吐一边流泪。周易临蹲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等着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周易临为她擦干净嘴巴，将人抱在家里安抚。不知过了多久，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妹妹轻轻拽住了哥哥的衣服。
“哥哥……，我不想怀孕，我，我不能，我不能怀孕，你知道的，我求你了。……”
几句话被说的颠三倒四，还没说完女孩突然崩溃大哭。她整个人缩在哥哥的胸膛里，泪水沾湿了衣服上的布料。
被施暴者在施暴者怀里获取安全感，荒谬又顺理成章。
“宝宝宝宝，宝贝妹妹。”
施暴者耐心地安抚着。
等人情绪终于缓和下来，周易临用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宝宝不会怀孕的。”周易临的语气柔和，循循善诱。“哥哥在第一次操进妹妹的小笔之前，就已经坐过绝育手术了。嗯？宝宝不信的话哥哥给你看当时的手术单再去医院确认好不好？”
把人彻底安抚好，哄睡着之后，周易临吻在了妹妹的肚子上。
那里永远都不会诞生出一个新的小生命。
偏执的父亲试图用孩子绑住自己的姐姐，结局显而易见。周易临是吸取经验的聪明人，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和妹妹身上。
单亲家庭的独生子女突然得知自己其实有妈妈和妹妹时，是一种什幺样的体验？
五岁的周易临其实很平淡，他甚至没想过主动去和她们见面。他自觉是个情感很单薄的人，但从某一天开始，繁忙的父亲主动提出要接他放学。父亲开车会拐到了一个公园，经常透过车窗往一个方向看很久很久。
周易临知道，他在看一对母女。一个瘦弱的女人和一个幼小的孩子。
他的妈妈和妹妹。
父亲从不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小的周易临那时没别的事情可干，也只好把视线移到那里去。
父亲越来越忙，那对母女在公园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父亲没再接周易临回家，但周易临有时会让司机把他送到那个公园，名义上是去散散步。
也就是在那时，他第一次和周芷若真实见面。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不怕生，看到新面孔出现，笑嘻嘻地牵着他的手叫哥哥。
在那一瞬间，五岁的周易临心里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情绪。在几年后，他终于能为那种情绪命名，那是一种如获至宝的喜悦。
他想好好对待妹妹的，可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只牵了两分钟。
有个陌生男孩出现了，妹妹放开了他的手，跑到陌生男孩身边，也笑着叫那男孩哥哥。
为什幺？明明他们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人。
错误的东西需要纠正，而真正得到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让她的全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活泼的双马尾女孩不见了，她没有了朋友，变得敏感。一直裸露出来的额头被刘海覆盖，刘海越长越长，遮住了眼睛。
可能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周芷若都不会得知自己人生中起码百分之九十的不幸都来自于身边的这个人。
同学的排挤，散不尽的谣言。她支离破碎，然后被人捡起来拼成一块。
确认了周芷若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以后，周易临突然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温和的哥哥。除了在床上，他几乎事事迁就着妹妹。
周芷若最开始来到周家的愿望达成了。她没有被赶出去，没有被抛下，也不再孤身一人。甚至，在刚可以领结婚证的那天，她组建了家庭。和本该就是一家人的哥哥一起。
你想做什幺呢？用你疯狂又珍贵的人生。
在海边，周芷若又想起了这句话。
那时，周易临把她抱在怀里，说他爱他。
因昨晚过激的性爱，她的下半身还在发胀发疼。被衣领掩盖下的肩膀，密密麻麻都是吻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和身边的这个人密不可分。
你想做什幺呢？
周芷若问自己。
而且，爱又是什幺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