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

暴风雪
暴风雪
已完结 小花喵

产房外,骆淞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流逝的每分每秒都在他胸口猛烈暴击。

闺女苗苗乖乖地坐在长椅上,小短腿晃来荡去,侧目瞧见急匆匆赶来的徐明奕和闵雪,她黑瞳一亮,欣喜大喊,“——舅爷爷。”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却不是奔向徐明奕,而是一把抱住闵雪的大腿,仰着小圆脸冲她笑,“嘻嘻,舅奶奶。”

闵雪看着软糯可爱的苗苗,心都萌化了,试探着弯腰抱她,她很听话地搂住闵雪的脖子,“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温暖小棉袄持续发力。

“舅奶奶,你好漂亮呀。”

闵雪脸一红,被夸得不好意思。

小家伙看着小小一只,抱在怀里还是很有分量,徐明奕见闵雪稍显吃力,伸手想要接过她怀里的人儿。

苗苗死活不肯撒手,更用力地抱紧闵雪,撅着屁股装鸵鸟。

徐明奕无语地笑,“以前是谁说最爱的人是舅爷爷,怎幺,现在变卦了?”

苗苗奶声奶气地说:“舅奶奶身上香香的,有妈妈的味道。”

徐明奕很有耐心地和小孩掰扯,“你的意思是我身上臭臭的?”

小家伙装模作样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童言无忌,“你和爸爸一样臭,苗苗最讨厌抽烟的人。”

提起“抽烟”,骆淞略显疑惑地看了一眼男人,据他所知,徐明奕已经戒烟,且时间不短。

苗苗很喜欢闵雪,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舅奶奶,我想喝旺仔牛奶。”

闵雪转而看向两个男人,“一楼有自动售货机,我带苗苗下楼买。”

骆淞点头,叮嘱道:“注意安全。”

一大一小很快消失在长廊,骆淞看向徐明奕,问话直接:“你不是戒烟了吗?出什幺事了?”

“没事。”

他轻描淡写地回:“和她吵架,冷战了几天。”

骆淞第一时间没掩饰住笑,“徐大医生天天给人开药,到了自己,无药可救。”

“你少幸灾乐祸。”

骆淞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被老婆冷落的感觉不好受吧?”

徐明奕冷眼扫去,心里还是很诚实,“的确不好受,在医院时还好,回家后脑子就像是蒙了一层雾,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幺,视线没从手机上离开过,好像只有抽烟能稍微缓解一下情绪。”

“这就对了。”

骆淞颇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语气笃定,“徐明奕,你爱上她了。”

他怔住,脑子持续发麻。

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段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很大的分量,已经到了可以左右他情绪的地步。

“爱情的苦,你慢慢品尝,谁不是这幺走过来的。”

骆淞背靠白墙,目光停留在紧闭的产房门口,意味深长道:“熬过去,你就能收获最大的幸福。”

*

清棠是二胎,不像第一胎那般撕心裂肺地折磨人,生产过程整体还算顺利,从进入产房到分娩结束不到半个小时。

护士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产房,声线洪亮。

“恭喜家属,产妇顺利分娩,宝宝是男孩   ,体重7斤5两,生命体征都很好。”

守在产房外的三大一小立马围上来,小家伙眼皮微肿,皮肤泛着通透的粉红。

骆淞的眼眶瞬间红了,伸出手指逗弄儿子,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拽住他的手指,男人心头猛颤,激动得差点落下泪。

“我老婆怎幺样?”

“产妇状态很好,待会儿就出来了。”

苗苗被闵雪抱起来看弟弟,指尖在婴儿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戳弄,笑成一只小猫。

“嘻嘻,苗苗有弟弟了。”

闵雪是第一次见新生儿,既新奇又感动,柔软的心似浸泡在温水里,是由内到外的温暖。

在产房观察2小时后,清棠被护士推出来。

分娩虽然顺利但不代表没有受苦,她满头大汗,体力已经消耗殆尽,脸上依旧带着笑,眉眼温柔。

“老公,你见到宝宝了吗?”

“见到了,和你一样好看。”

骆淞弯腰凑近,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在额前印上一吻,“辛苦了。”

苗苗也跑到妈妈身前,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学着爸爸说话的口吻,“谢谢妈妈给苗苗生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弟弟,妈妈太伟大了。”

温馨美好的画面让人无比动容,闵雪从小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这大概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幸福之家。

她站在徐明奕身边,下意识牵起他的手指,手心一点点收紧,小孩子常用的抓握姿势。

徐明奕侧头看她,她的睫毛微微颤动,隐约可见眸底闪烁的水花。

“小雪。”

听见呼唤,闵雪擡头看他,眼睛蒙上一层湿气,雾蒙蒙地,却遮不住心底的期许。

“徐叔叔,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他微怔,语气坚定,“会。”

闵雪闻言笑了,笑里充斥着对未来的憧憬。

具象化的幸福。

她真的很想拥有。

*

离开医院时已过凌晨5点,天还没亮,防卫工人已经开始清扫街道。

闵雪毫无睡意,一直看着车窗外傻笑。

她开始幻想自己当妈妈后的场景,鸡飞狗跳的育儿生活,偶尔会被孩子气得半死,但绝大多数时间是幸福快乐的。

徐明奕连着喊了她几声都没反应,视线瞥了一眼沿街的店铺,唯一一家开张的是包点店。

他把车停在路边,等男人下车,沉浸在幻想中的闵雪终于回过神,下意识追了出去。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徐明奕回身,闵雪一时没刹住车,直直地撞上来。

徐明奕很自然地接住,手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力度温柔又强势。

她轻微挣脱,挣不开,便也不坚持了。

街边的路灯还未熄灭,柔柔的光照耀在两人身上。

久违的亲密成功勾缠出最熟悉的身体记忆,肌肤相贴是最强的破冰工具,同时焚烧两个人的心。

遭人冷落几日的男人太过想念她,幽暗的双瞳紧盯着她的脸,不受控制地低头凑近,即将吻到时,她侧头躲开,红着脸解释:“我饿了。”

他唇角勾起笑,对急色的自己表示很无语。

“先吃东西,吃饱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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