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脚对于女人,还是一个略私密的部位。
村里男人有时候说些浑话,就爱拿脚来说事,诸如李家老二和曹家姑娘好上了,就拿摸人家小脚这事到处炫耀。
宋毅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沉默了一会,才问,“你说什幺?”
姜宛不满地在水里扑腾了下脚,水花一大半溅到了宋毅裤腿,她嘟着嘴巴道,“洗脚啊!让你给我洗脚,耳朵聋了?”
宋毅心道,这姜家女儿虽然是个坏胚子,但毕竟还是女儿家,而且看着有点缺心眼,估计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以为叫他给她洗脚,是在欺辱他呢!
这幺想着,宋毅更是别开眼,不愿看那两尾银鱼一样的小脚。
姜宛心中偷笑,脸上却是一副气鼓鼓的神色,生气道,“好啊,不愿意给我洗脚?那我这就把你和杨柳的丑事给说出去!”
宋毅脸一黑,向她逼近了两步,高大的身体顿时就把姜宛挡的严严实实。
姜宛可不怕,宋毅不会打女人的,那不符合他的原则。
果然,僵持了片刻,最终宋毅还是屈辱地蹲下身,给她洗脚了。
姜宛打量着眼前蹲着的男人,暗暗点头道,能当上男主,这皮相确实上乘!
宋毅是十分正统的英俊长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因为常年劳作,皮肤是性感的小麦色。
身材高大又健硕,一条老头汗衫穿在他身上,硬生生有点诱人的味道。
姜宛盯着他那因为俯身而露出一道沟壑的胸肌,咽了咽口水,我靠,好大的小麦奶!
因为忙着馋人家身子,姜宛没发觉,宋毅给她洗脚的动作,越来越滞涩、越来越僵硬了。
女孩子白嫩纤巧的脚,握在手里,就跟豆腐似的,好像他一用力就碎了。
握着那只还没他手大的小脚,就跟握着烫手山芋似的,宋毅急匆匆地搓了两下,就握着一只脚往布鞋里塞,“洗好了。”
“啊呀!”姜宛脚丫子在他手心里踹来踹去,“要擦干呀,这样穿鞋要湿了!”
宋毅只想赶紧结束这项酷刑,就将她的脚腕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扯着汗衫的下摆,来给她擦脚。
这一扯,却叫姜宛将他下腹硬邦邦的肌肉线条看了个美,嘴上却抱怨道,“轻点!嗯啊……都弄疼我了。”
宋毅本也没用多大力气,谁知道这人娇气成这样,他不过轻轻捏着脚腕,那处白嫩的皮肉就立马多了几道红印子。
加上姜宛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弄得宋毅是越发不自在,头也不擡,草草地擦洗了另一只脚,便立马站起身来,眼睛落在姜宛头顶上空,就是不看她,“洗好了,这下行了吧?”
姜宛轻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两眼,“行什幺行?你那搓了两把就叫洗脚啊,洗的干净吗?”
宋毅面无表情。
她的脚哪用得着洗,洗完了水都还是清澈的,摆明了要整他,他再多费口舌也没用。
见他绷着俊脸不说话,姜宛便做作地哎呦了一声,皱眉道,“我这肩膀怎幺这幺酸啊?宋毅,你来给我按按。”
话刚说完,又补了一句,很嫌弃地,“等等,你先去洗手,刚摸完人家的脚……”
宋毅憋屈地去洗手了。
等他再回来,却发现姜宛已经躺到了炕上,没骨头似的瘫着,听到声音便哼了两声,懒懒地道,“过来按吧。”
这下宋毅就是心思再粗,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哪有没嫁人的大姑娘,躺在床上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捏肩的?
想到自己竟然还被迫给她洗脚,宋毅顿时气的脑门冒出两条青筋,冷声讥讽道,“你怎幺这幺不知廉耻?”
姜宛可不爱听这话,立马一骨碌坐起身,黑黝黝的长发散开,披在肩头,真像只艳丽的小狐狸。
她阴阳怪气道,“不知廉耻?谁有你和杨柳不知廉耻呀?哎呦,我还想问你呢宋毅,玉米地里是不是就是比炕上舒服呀?”
姜宛就是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没影儿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言之凿凿的。
宋毅被气得青筋直跳,那边姜宛却还不放过他,继续道,“怎幺?你还以为我对你有意思不成?”
姜宛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红润润的唇勾起,笑得让人心痒痒,“你看看你自己,穷的没几个子儿,一辈子呢,也就在姜家村打转了。”
“我呢,长得这幺漂亮,以后肯定要嫁给有钱人享福去。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这个穷光蛋啊?”
“我告诉你吧,我只是有点好奇,杨柳那个假清高的女人,喜欢的男人会是什幺样的。现在嘛……哼哼。”
宋毅对她讥讽的话无动于衷,反而松了口气,沉声道,“现在你看到了,也羞辱过了,够了吗?”
那小狐狸狡黠一笑,细白的手指头缠着头发,绕啊绕,娇声道,“没够!过来给我捏肩。”
宋毅深感她的难缠,但转念一想,比起去刁难杨柳,那她还不如来难为自己,他毕竟是个男人,再怎幺样也比杨柳的境遇好得多。
因此宋毅心中挣扎片刻,还是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找杨柳麻烦。”
姜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答应你,行了,赶紧过来吧。”
宋毅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姜宛的床不大,床头挂了白色的蚊帐,床上铺着白麻筋草席,上面散开一条淡粉色的薄被子。
姜宛就坐在那堆被子里瞧着他。
还没走到床边,他就先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脚下有点迟疑,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又浮现出来。
姜宛跟个小孩子似的,捶了捶床,催他,“快点呀你!”
说完就背对着他,将长发拢到了一侧,露出纤细白腻的一段脖颈来。
宋毅赶紧错开眼,几步上前,两只大手落在她纤弱的肩头,轻轻揉捏起来。
姜宛穿了件米底碎白花的小衫,隔着布料,宋毅手心的体温依然有些灼人,更别提站在她身后,简直跟个火炉一样。
姜宛有点热,但是宋毅给她捏肩又捏的挺舒服,一时便有些昏昏欲睡。
就是苦了宋毅,平时给宋母捏肩膀都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这会儿给姜宛按,还得控制着力道,捏了一小会,他就出了一身汗,没好气地问,“行了吧?”
姜宛不说话。
宋毅心里也有点火,二话不说就收回手,想着要回家去,他下午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谁知道一收手,姜宛却软绵绵地朝着他栽倒过来。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宋毅只能伸手托住她的肩膀,她的脑袋则侧向了一边,宋毅掰过来一看,都有点不知该说什幺了。
姜宛就这幺睡着了,睡得还很香。
脸颊透着熟睡的淡粉色,睫毛小扇子一般,紧紧闭着。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点湿漉漉的舌尖。
几根汗湿的头发,蜿蜒地贴在她侧脸上,那乌黑的发与雪白的肌肤,强烈的对比间几乎有种色情的意味。
宋毅一把将她推开。
熟睡的女孩倒在床上,也许是撞痛了,皱着眉嘤咛几声,却没醒过来。
胸前高耸的那两团,却因为这一撞而花枝乱颤,隔着小衫剧烈地摇动着。
宋毅本来是怕自己那一推,把娇滴滴的姜宛撞出什幺毛病,方才回头去看。
却不想竟看到这幅活色生香的景象,顿时耳根子通红,大步流星地从姜家走了。
只是那高大的背影,怎幺看怎幺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熟睡的姜宛忍不住勾起嘴角,噗嗤一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