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动不了了。
我的四肢像融化的蜡一样瘫软在泥泞里,肌肉因为过度的痉挛而完全失去了控制。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具被拆散了关节的玩偶,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姿势,毫无尊严地摊开在这一地狼藉之中。
而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当第五只山羊完成交配离开后,整个羊群的气氛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其余那些未曾靠近的山羊,竟然出奇地安静。它们不再显露先前那种狂乱的、充满攻击性的欲望,所有的野性似乎在瞬间被抽离。
没有争抢,没有暴躁。那原本狂暴的竖瞳,如今却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度理性的温和。
它们围绕着我缓缓踱步,蹄声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什幺。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我,不再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工的、珍贵的“繁育容器”。
几只山羊凑了过来,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嗅着我那被精液、汗水和泥土浸透的头发与脸颊。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温柔。
甚至有一只羊,伸出粗糙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我脸上的泪痕和精液。
轰——!
这一幕“温情”的画面,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混沌的大脑。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几个小时前,我刚刚看到过的那一幕吗?
那是我们刚进入这片牧场不久的时候。
在那间昏暗的配种棚里,我无意中窥见了一个人类女工被几头巨大的种公牛轮番压在身下。当时的我不寒而栗,甚至想要呕吐。但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暴行本身,而是结束后的画面——
当那些公牛发泄完之后,它们并没有践踏她,而是像现在这群山羊一样,围在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身边,用舌头舔她,用头蹭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对待“族群一员”的温顺。
而那个女工……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她只是瘫软在那堆草料里,浑身沾满了牛的体液,眼神空洞而涣散,任由那些刚刚强暴过她的野兽舔舐她的身体,甚至在公牛蹭她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歪头配合。
几个小时前,站在围栏外的我,还觉得她疯了,觉得她是堕落的怪物。
但现在,我懂了。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我就从围栏外的“看客”,变成了跪在泥地里的“主角”。
那种“温和”,不是仁慈,那是接纳。
是因为我的身体里已经灌满了它们的种,是因为我已经被彻底标记成了它们的“所有物”。在它们眼里,我已经不再是异类,不再是“人类李雅威”,而是一头刚刚完成了配种仪式、合格的“母羊”。
明明身体还残留着撕裂般的剧痛,按理说我此刻应该充满愤怒与屈辱,可诡异的是,我的内心却空荡得出奇。
我没有怒火,连恐惧都淡了。我僵硬地躺在地上,任由它们的舌头滑过我的皮肤,甚至在感受到那种带着倒刺的粗糙触感时,我的身体竟然不再颤抖,而是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安顺。
“轮奸”这个词在脑中一闪而过,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似乎刚才它们对我所做的一切,不单纯是一种暴力,更像是一场古老而神秘的“入群仪式”——粗暴、原始,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秩序。
随着身体的瘫软,剧烈的疼痛与羞辱正在被某种诡异的平静所替代。我的心在这死寂的空气中,竟泛起一种我不该拥有的宁静。
眼前的景象荒诞、恐怖,却又井然有序。我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却也无从抗拒。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受害者,而是一个被选中的器皿,刚刚完成了某种神圣而肮脏的洗礼。
就在此时,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打破了我的恍惚。
是刘晓宇。
那些围着我的山羊并没有攻击他,也没有阻拦。相反,它们像是完成了任务的观礼者,带着那种冷漠而理性的眼神,整齐地、安静地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向我的路。
这是一种无声的嘲弄:看吧,这是你的了,如果你还要的话。
他冲到我身边,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含混的呜咽,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幺。
在他眼中,我的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布满了山羊留下的痕迹。
浓稠的、白浊的精液像一层厚厚的釉质,覆盖在我的皮肤上。它们从我的发梢滴落,糊住了我的睫毛,从胸口一路流淌到腹部与大腿,最后在身下汇聚。浓烈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无法剥去的污垢,昭示着我已被它们彻底占有、腌制入味。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想要帮我擦去脸上的污浊。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只手剧烈颤抖着,手指蜷缩又张开,迟迟不敢落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无从下手——他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他害怕触碰到那些属于野兽的粘液,更害怕他的触碰会让我这个破碎的瓷娃娃彻底散架。
那一刻,那只悬在半空、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的手,刺痛了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