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孟婆汤里加了料
世人皆传,阴曹地府是个刀山油锅、血河白骨的恐怖禁地。奈何桥下忘川河水翻涌,过桥亡魂莫不啼哭哽咽,唯恐饮下那一碗剥夺前尘记忆的孟婆汤。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这座冷酷无情的幽冥帝国,私底下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护短狂魔集中营」。而全地府至高无上的核心,既不是阎王爷那座森严肃杀的森罗殿,也不是判官掌管的生死簿,而是奈何桥边那方总是飘着黑糖珍珠甜香味的孟婆亭。
守着大铁锅的孟婆「阿孟」,并非传说中鸡皮鹤发、面目可憎的老嬁,而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美少女。
她肌肤雪白如羊脂玉,双眸灵动如夜空繁星,一袭缥缈的绯红纱裙衬得她腰肢纤细、娇艳欲滴。那微微嘟起的红唇若桃李,即便随意挽着乌黑的长发,也能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媚与纯真。
只可惜,老天爷给了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忘了给她装上正常的智商与心眼——阿孟是个神经大条到令人发指的呆萌丫头。
她能把洗脚水当成忘川水舀进汤里,能把亡魂投胎的号码牌当成柴火塞进灶里,甚至上个月高兴起来,还把孟婆汤熬成了珍珠奶茶,搞得几十个刚投胎的小孩出生第一句话不是「哇哇」大哭,而是咬字不清地喊着「半糖去冰」。
可即便她闯祸不断、天天把地府翻个底朝天,上至阎王大帝,下至路过的阴兵小鬼,也没有任何人舍得对她重说一句话。她是整个冥界滋养了万年、独一无二的心尖宝,是全地府大佬们拿命在疼的团宠小祖宗。
然而,这位被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祖宗,最近却陷入了深深的忧郁。
每日坐在奈何桥边,看着无数阳间来的亡魂为了前世的爱恨情仇哭得死去活来,有的为爱殉情,有的因痴狂落泪,阿孟的心里就像是被几百只猫爪同时抓挠一样,养得要命。
她活了几万年,空有一身绝世貌美与软玉温香,可别说谈恋爱了,她连男人的手都没认真牵过!
「凭什么凡人能体会那种销魂蚀骨的爱情,我只能在这里当个舀汤的机器?」
阿孟托着腮,娇软的身体伏在石案上,那胸前鼓囊囊的弧度被挤压得极其诱人。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面前那口冒着热气的巨型大铁锅,脑袋里的危险筋突然狠狠抽了一下。
她想起前几日自己偷溜去阴阳交界处采药时,意外在极乐幽谷摘回来的奇花异草——据说那是吸收了天地间无数情侣执念所化、能让人面红耳赤、情难自禁的「情丝百合」。
「凡间说,甜甜的恋爱都是从『心动』开始的……」阿孟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眼神里闪烁着纯真又危险的光芒,「那我把这花放进汤里,大家喝了是不是就能感受到爱的粉红泡泡?我是不是就能顺便体会一下凡人说的『情欲』是什么感觉了?」
说干就干!神经大条的阿孟根本没考虑过剂量问题。她兴高采烈地搬来整整一采药篮的情丝百合,连根带叶、一股脑儿全扔进了沸腾的铁锅里,还挽起袖子,拿起巨大的铁铲猛力搅拌起来。
「咕嘟——咕嘟——」
大铁锅里顿时冒出了极其不寻常的滚烫气泡,原本清澈的汤水瞬间变成了黏稠诱人的深粉色。紧接着,一股浓郁至极、带着甜腻香气的粉红迷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孟婆亭爆发开来,顺着忘川河的风,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至整个地府!
那药力霸道得简直匪夷所思。
奈何桥上原本还在排队啼哭的亡魂们,被这粉红迷雾一熏,双眼瞬间染上了可疑的迷离与赤红。
「好热……你好香啊……」
「别走……过来陪我……」
亡魂们开始不受控制地互相攀扯,甲胄半解的阴兵巡逻队更是集体口干舌燥,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哼唧。远在森罗殿审判重犯的阎罗王,正准备拍响惊魂木,突如其来的甜香扑鼻而入,他只觉得腹下瞬间升起一股横冲直撞的狂暴热气,喉结剧烈滚动,浑身肌肉绷得几乎要撑爆龙袍!
「有敌袭——?!护驾!快去保护阿孟!」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彻云霄,整个地府大佬团集体炸开了锅。
不过三秒钟的时间,数道狂暴的法力波动划破长空,奈何桥畔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阎罗王第一个大步跨过虚空落地,一身黑金龙袍半敞着,露出胸前结实如钢铁般的爆肌与性感蜜色肌肤,那双原本威严的鹰眸此刻泛着可疑的血红,喘息粗重得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在他身侧,一道白影闪现。七爷谢必安面色潮红,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平日里俊美清冷的脸庞此刻满是难耐的春情,嘴唇微张,一条修长灵活的长舌因体内燥热而不自主地吐出少许,泛着水光,勾人至极。
判官崔珏紧随其后,他一手扶着歪斜的金丝眼镜,一手死死捏着毛笔,原本一丝不苟的官服领口被他自己拽开了大半,露出性感迷人的锁骨。他那双深邃的冷眸在粉红迷雾中透着一股禁欲被打破后的极致危险。
连平时最稳重的锺馗大叔也提着斩鬼剑赶了过来,满脸横肉涨得通红,猛吸着烟斗试图压抑体内窜动的狂暴火气,口中骂骂咧咧:「直娘贼的!这是哪来的邪门玩意儿……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要被烧穿了!」
四大大佬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气与滔天的情欲燥气,将孟婆亭围得水泄不通。阎王按着腰间的宝刀,红着眼咆哮:「阿孟!别怕!是不是有阳间不长眼的邪修下毒?本王这就撕碎了他!」
然而,这场轰动全地府的情欲暴动始作俑者,此刻正缩在大铁锅后面。
阿孟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巨大的舀汤铁铲,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却一个个呼吸粗重、眼神狼狈的大佬们,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娇嫩的耳根子唰地一下红透了。
粉红色的甜香迷雾在空气中弥漫,阿孟咬着娇嫩的下唇,绯红纱裙下雪白的双腿不安地交叠了一下。她有些羞耻,又有些期待地垂下头,用小得像蚊子哼哼般的娇软声音,吐出了一句让全场大佬差点集体理智断线的话:
「王叔……七哥……崔大哥……钟大叔……没有敌人啦……」阿孟羞答答地擡起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泛着一丝诱人的水光,「阿孟只是……活了太久,好想体会一下谈恋爱和『情欲』是什么感觉嘛……所以……往汤里加了一点点催情花……」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忘川河水拍打岸边的浪花声,以及大佬们陡然变得无比沉重、狂乱的喘息声。
阎罗王的双眼瞬间黑沉得能滴出水来,视线死死定格在阿孟那因为羞耻而微微起伏的娇软胸膛上;七爷微吐的长舌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判官崔珏冰冷的手指缓缓扣紧了手里的漆皮束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阿孟生吞活剥。
她想体会情欲?
这个被他们捧在手心宠了万年、纯洁得像是一张白纸的小祖宗,竟然主动开口说……想体会情欲?! 作者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