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荔正式前往英国后的日子，比欧阳晨想象中还要难熬。
她走的那天，欧阳晨在机场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最后还是秦荔亲了亲他的眼睛，低声哄了他很久，他才勉强松开手。
而分别之后，两人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异国恋的模式。
时差六个小时。
每天清晨六点，欧阳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秦荔发早安消息。秦荔那边通常是中午十二点，她会回一个简短却温柔的语音：
【早安，今天也要好好上课。】
欧阳晨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十几遍，才心满意足地起床。
晚上十点，是两人固定视频的时间。
这天晚上，欧阳晨洗完澡，穿着秦荔以前给他买的浅紫色卫衣，坐在书桌前，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通话。
屏幕很快接通。
秦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身后是伦敦公寓温暖的灯光，看起来又温柔又漂亮。
“学姐！”欧阳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又软又黏，“我想你了……今天过得怎幺样？”
秦荔看着屏幕里这个眼睛亮亮的少年，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她把笔记本往后拉了拉，让自己能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很温柔：
“今天去学校报道了，导师人很好，还给我安排了实验室。就是……有点想你。”
欧阳晨立刻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声音软得快要化掉：
“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你不在，我每天醒来都觉得床好大……晚上睡觉也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个抱枕。”
秦荔被他这句“抱枕”逗得轻轻笑出声来。她把下巴搁在手上，看着屏幕里的欧阳晨，声音低柔地问：
“那你今天都干什幺了？”
“我啊……”欧阳晨立刻开始汇报，像小学生汇报一天行程一样认真，“早上给你发了消息之后去晨跑了，还是跑我们以前那条路线。跑完去食堂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椒盐鸡柳饭，然后自己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放在你以前的位置上……”
他说到这里，忽然有点委屈地撅了撅嘴：
“结果旁边的学妹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说没有，我有女朋友，她只是出国了……”
秦荔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口又软又疼。她轻轻哄道：
“傻狗，我很快就回来陪你了。”
欧阳晨立刻眼睛亮了起来，赶紧把手机转了一圈，给她看自己书桌上摆着的照片——那是两人之前在度假村拍的合照，秦荔靠在他肩上，笑得温柔又漂亮。
“我每天睡觉前都会看着这张照片……学姐，你什幺时候回来呀？我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秦荔看着他桌子上那张照片，眼底也浮现出温柔。她低声说：
“还有三个月多一点，我就放假回来看你。到时候……我们去把那张大床换成更大的，好不好？”
欧阳晨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又甜又黏：
“好！我要买最大的！以后你回来，我就把你绑在床上操三天三夜……”
秦荔被他突然的色话弄得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
“欧阳晨。”
“在！”欧阳晨立刻乖乖坐直，耳朵却红了，笑得又乖又坏，“我就是……太想你了嘛……”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聊了很久。
秦荔给他讲英国的天气、导师的要求、公寓附近的小公园；欧阳晨则给她讲学校发生的趣事、兄弟们又在取笑他“异地恋狗”、还有他每天都会去她以前的办公室楼下转一圈。
聊到最后，欧阳晨忽然把手机放近了一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地说：
“学姐……我想亲你。”
秦荔看着屏幕里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把手机凑到唇边，在屏幕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地说：
“亲到了吗？”
欧阳晨立刻把手机贴到自己嘴唇上，重重地亲了好几下，笑得眼睛都弯了：
“亲到了！学姐的嘴好软……”
秦荔被他这副傻乎乎又甜蜜的样子逗得轻轻笑出声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这个每天都想她想得不行，却依然努力过好每一天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
“欧阳晨。”
“嗯？”
“再坚持三个月……我就回来陪你。”
欧阳晨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在许下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视频挂断后，欧阳晨把手机抱在胸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却一直止不住地向上扬。
虽然异国恋很辛苦，虽然时差很难熬，虽然每天都想她想得心口发疼……
但只要她还愿意回来，只要她还爱着他，他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秦荔以前用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淡淡香味，声音低低地、带着满足地呢喃：
“学姐……我好爱你。”
伦敦的夜已经很深了。
而A大的少年，却在深夜里，甜蜜又坚定地等待着他的女孩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