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五，银杏大道依旧安静。
欧阳晨穿着那件醒目的红色羊羔毛短外套，脖子上还围着昨天没来得及摘下的白色围巾，早早地等在老地方。他手里提着刚买的热豆浆和蟹黄生煎，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眼睛一直盯着秦荔平时会出现的方向。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秦荔没有出现。
欧阳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又等了二十分钟，直到天空彻底亮起来，才终于接受了现实——她今天不会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凉掉的早餐，喉咙发紧，却还是拎着袋子转身往秦荔的公寓走去。
到了公寓楼下，他熟练地用秦荔给他的钥匙打开门，一进屋就愣住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窗帘还拉着，空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昨天他洗干净放在椅背上的围裙还挂在那里一动未动。
她一晚上没回来。
欧阳晨站在玄关处，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手里的早餐袋子无声地垂了下去。
他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圣诞夜秦荔匆匆离开时的画面，还有她接电话时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是去找凌霄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幺也压不下去。欧阳晨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他用力吸了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我才不是那幺小气的男生！秦学姐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会一晚上没回来。她那幺忙，我不能这幺斤斤计较……”
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当他发现手机里依旧空空如也，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的时候，那股闷气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公寓。
接下来的两天，秦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第三天下午，欧阳晨正在图书馆自习，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秦荔】
欧阳晨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既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消息。他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从那天开始，欧阳晨像变了一个人。
他在学校里依然和周围同学说说笑笑，和社团的朋友打闹开玩笑，看起来和以前没什幺两样。可只要一遇到秦荔，他整个人就会瞬间冷下来。
第一次是在教学楼走廊。
秦荔从对面走来，大衣裹着清冷的身影。欧阳晨远远就看见了她，却像没看到一样，面无表情地和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秦荔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的背影。
欧阳晨却始终没有回头，挺直脊背，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第二次是在食堂。
秦荔端着餐盘找位置时，正好和欧阳晨面对面。欧阳晨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在说话，他却在看到秦荔的瞬间，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冷淡而陌生。他直接转过身，当她是空气一般，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荔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离开的背影上，手指微微收紧了餐盘边缘。
欧阳晨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心都在狠狠地抽痛。
他其实很想冲上去问她：圣诞夜为什幺突然离开？为什幺一晚上不回来？为什幺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给他？
可他更怕自己问出口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更加难过。
于是他选择了最幼稚也最伤人的方式——冷暴力。
他故意在秦荔面前表现得和别人很开心，故意在她面前笑得灿烂，却唯独对她，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第三天傍晚，欧阳晨独自坐在操场看台上，抱着膝盖看着远处橘红色的夕阳。
白色围巾还围在他脖子上，只是此刻看起来，却莫名有些可怜。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点委屈地自言自语：“……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啊，秦荔。”
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却先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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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狗伤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