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人一起回了公寓。
沈晏侧头对云深雪说道：
「你先去客厅歇会儿，晚饭很快就好。」
云深雪轻哼了一声，换好鞋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和锅碗碰撞的声音，没过多久，饭菜便端上了桌。
云深雪洗过手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吃。
沈晏清看着她吃了几口，自己也低头夹了菜，可盘旋在心里的那句话终究没忍住：
「你不是怕麻烦吗？」
云深雪擡头看她。
「嗯？什幺？」
「下次要是再有那种事，你要不要……就推掉？」
「哪有那幺常见。咱们从小到大，也才碰上这一次这幺严重的。」
「……那万一要是再遇到呢？」
「去啊。」
云深雪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在名单上。」
「那个，应该也不是强制的吧。」
云深雪擡眼看她。
「别人做不了的，总得有人做。既然我能，就不能因为怕麻烦不去吧。」
沈晏清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收紧。
「……你不害怕吗？」
「害怕啊。可真遇到问题了，该撤就撤，该求援就求援，我又不是不要命。」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是不喜欢麻烦，但我更讨厌明明能做，却什幺都不做。」
沈晏清垂下眼帘，半晌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
「……知道了。」
「你知道什幺了？」
沈晏清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她停顿了几秒，然后重新开口。
「那你就放心去。如果回来不舒服了……我帮你疏导。」
云深雪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看了沈晏清笑了一下，「这幺好？」
「沈晏清，」她拖长了声音，眼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嗯。」
那一声太干脆，反而让云深雪怔住了，她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像是完全没料到沈晏清会这样回答。
「对。」
沈晏清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喜欢你。」
云深雪愣愣地看着她，耳根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她移开视线，轻哼了一声。
「什幺嘛……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的。」
沈晏清没有解释。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幺解释。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被收下，毕竟云深雪没有说算了，也没有说「我也是」。
可她也没有拒绝。
过了片刻，沈晏清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汤。
「还要吗？」
「要。」
云深雪这次回答得很快。
沈晏清起身去厨房，等她端着汤回来，云深雪却没看她，只伸手去接。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云深雪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缩了一下，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把碗接了过去。
云深雪低头喝了一口汤，过了几秒，又开口。
「你再说一遍试试。」
沈晏清看着她，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喜欢你。」
云深雪的耳朵更红了，半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烦不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