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躺在床上,闭着眼,默默等着打针的闹钟。
可没过多久,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里的水蜜桃气味,开始变浓了。
其实从回来的路上,那股味道就一直贴着她。当时只是一层很淡的甜,她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正常的信息素残留。
可现在不一样。
那股甜味越来越湿,越来越热,像是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雾。
沈晏清猛地睁开眼,眉头皱紧。
下一秒,她立刻意识到,云深雪的信息素正在失控。
她进入热潮了。
可不对。
按照云深雪平时的周期,距离下一次热潮明明还有一段时间。
怎幺会提前这幺多?
沈晏清还没想明白,空气里的水蜜桃气息便又浓了一层。
她的呼吸一顿。
下一秒,她后颈那处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腺体,忽然像被什幺东西牵扯了一下。
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了反应。
沈晏清闭了闭眼。她意识到,自己大概被云深雪拉进易感期了。
S级Omega的热潮辐射范围本就远,当附近存在信息素不稳定的Alpha时,对方往往更容易受到影响。
更何况,她还是个腺体异常的B级Alpha。
她没有犹豫,起身抽出抑制剂,针头刺进腺体,药液缓慢推入,然后她靠着床头,等那股燥热稍微退下去一些。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沈晏清。」
云深雪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过来。
「开门。」
沈晏清立刻坐直,她的嗓音已经有些哑。
「你热潮来了,先去吃阻隔剂。」
「开门。」
云深雪的声音更加烦躁,「你滚去阳台。」
沈晏清咽了一下口水。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进入易感期。
刚才那一针抑制剂,只是暂时压住最上面的一层,底下那股躁意依旧在一点一点往上顶。
如果这个时候靠近云深雪,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幺。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短促的两下。
沈晏清沉默了几秒。
最后,她还是拆开了第二支抑制剂。针头再次刺入腺体,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短时间内连续使用抑制剂,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药液推完,她闭着眼缓了几秒,确认自己的手还能稳住,这才伸手打开门。
门缝刚一拉开,一股浓得几乎让人头晕的信息素便迎面扑来。水蜜桃的甜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种清透。
云深雪站在门外,长发有些凌乱,眼神已经不像平时那幺清醒,焦点甚至有些涣散。
可嘴还是一样不饶人。
「看什幺看,快滚。」
沈晏清侧身让开。
云深雪走进她的房间,反手关上门。锁扣落下,清脆的一声。
沈晏清站在过道里,后颈一阵阵发胀,睡裤的布料被顶起一小块,手指也正在轻微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套上外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又换好鞋下了楼。
便利商店离公寓不远。她买了一盒高阶Omega阻隔剂,又拿了一瓶水。
回去的时候,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停了几秒。隔着一扇门,她都能闻见那股越来越浓的水蜜桃气息。
她敲了敲门。
「云深雪。」
里面没有回应。
沈晏清又敲了一下。
过了很久,门才终于打开,她把药和水递过去。
「吃这个。」
云深雪没有接,她只是盯着沈晏清看,像是根本没听明白她在说什幺。
下一秒,云深雪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尖甚至在微微发抖。
沈晏清怔了一下。
「先吃药。」
云深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得越来越近,额头抵上她的锁骨,鼻尖埋进她的衣领里,像是在寻找某种不存在的标记。
沈晏清整个人瞬间僵住,她的性器完全硬起来,胀得发疼。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可那股属于云深雪的信息素近得让她无处可逃。
她低下头。
「云深雪,把药吃了。」
依旧没有反应。
沈晏清只能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
她自己先喝了一口水含住,又将药片咬开一点,含在唇间。伸出一只手,稳住云深雪的后脑。
然后,低下头。
药渡过去的瞬间,云深雪下意识张开嘴。舌尖柔软而温热,她无意识地勾住她,将那点水和碎掉的药往里卷。
沈晏清的眼眶微微发热,腺体和下面都涨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信息素究竟有没有泄漏。
只知道云深雪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又往她身上贴近了一寸。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深雪终于像是恢复了一点意识,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沈晏清,眼神里浮现出一瞬间的茫然。
下一秒,卧室门被她重新关上,锁扣再次响起。
沈晏清站在原地,手腕还是热的,唇上也还残留着水蜜桃的甜味,以及药粉淡淡的苦涩。
她沉默片刻,转身去了阳台。
夜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身上的甜味。
沈晏清坐在长椅上,后颈的疼痛一阵阵往肩膀蔓延,身体的躁意仍未完全退去。
她没有碰自己,也没有再靠近那扇门,只是坐在那里,一点一点把呼吸调平。
可她的脑子,却比身体更加混乱。
因为刚才门打开的那几秒,她看见了房间里的样子。
衣柜被拉开,许多衣服被抽出来,凌乱地摊在床上,被子和枕头也全部被挪了位置,围成一圈,中间凹进去一块,像是临时搭出来的巢。
沈晏清慢慢坐直。
她知道那是什幺。
热潮期的Omega,会本能地寻找自己的Alpha,寻求对方的信息素与标记。
而当对方的信息素浓度不够,或者不在时,Omega偶尔会出现筑巢行为。
她们会利用衣物、被褥等带有对方气息的东西,搭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安全区。
可是,沈晏清想不通。
云深雪从来没有被她标记过。
她没有咬过云深雪的后颈,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过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甚至恰恰相反。
高中时曾经有过一次,那一次,她因为打架,被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制,腺体难受得几乎失去知觉。是云深雪把她按住,反过来替她做了疏导。
她才是被注入信息素的那一个。
可现在,为什幺云深雪会进她的房间,用她的衣服和被子筑巢?
更重要的是,为什幺她会突然提前进入热潮?
沈晏清靠在椅背上。
夜风吹乱了额前的头发。
她闭上眼,想起晚上烧肉店门口的那一幕。
学姐释放出信息素压迫时,站在旁边的云深雪,也明显僵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那个?
沈晏清沉默了片刻。
理论上,确实说得通。
Alpha的信息素刺激,确实有可能诱发Omega 的生理反应。
可云深雪是S级Omega,她的身体对信息素的耐受度,远高于普通 Omega。
仅仅一次短暂的压迫,就提前进入热潮期?
未免太不合理。
又或者……
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