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江千岁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赶紧起来,里面的东西不清理干净容易发烧,江千岁你个懒虫…”
“我自己有手,裴妄你少拉我!啊啊啊别拽被子!”
“那你倒是起来啊,大不了我帮你洗,磨磨唧唧的是想第二天高烧拍戏吗?”
“谁要你帮我洗了?!你个流氓!!!”
她的手背在拉扯之间狠狠甩在对方脸庞。裴妄吃痛地惊叫出声,连忙捂住泛红的左侧:
“江千岁,你能不能温柔点,动不动就甩巴掌这像话吗?”
眼瞅对方错愕的眼底蓄满薄薄水雾,江千岁后知后觉地缩在床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却仍没好气地对准裴妄狠狠甩过去一只抱枕:
“还不是你非要对我拉拉扯扯,我都说了自己会清理,你干嘛还要唧唧歪歪啊!”
她潮红的面颊阵阵发烫,蜷缩的指尖紧紧扣住被单。巴不得将整个人埋进床底,任凭裴妄叫破天也不肯出来。
“我…我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而已,免得你第二天发烧了又哭哭啼啼说是我害的!”
他将抱枕扔到床角,低垂眼眸委屈巴巴地嘟囔着。索性抓起床边凌乱的上衣匆忙套上:
“如果我待在这里让你觉得不自在甚至无法下床,那我走总可以了吧?江千岁,你记得清理身体,毕竟…毕竟你又不让我帮你。”
话音刚落江千岁就狠狠剜他一眼,犀利的目光让裴妄立刻灰溜溜低下脑袋。
这厚脸皮的家伙嘴里蹦出什幺惊世骇俗的语言呢?和他上床已经是件够荒唐的事情了。居然还大言不惭要帮我清理?!
江千岁视线无意间瞥到他修长的手指,对方手背正垂于腰侧晃荡。想到裴妄刚刚还用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抚弄全身每寸肌肤,甚至进入小穴耐心地为她扩张时,小腹又莫名涌起一股难耐的热流。
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朋友,这都叫什幺啊!!
江千岁颇为绝望地捂住耳朵。她双膝合拢,膝尖轻轻拱起被褥,将下巴搁在柔软的表面侧目躲避。
耳边只剩空气流动时传来的嗡隆嗡隆声,江千岁咬紧下唇摆出副你奈我何的模样。身侧的床榻猛地轻出一大块,她颤栗着眼睫小心翼翼睁开道缝。裴妄已穿戴整齐,默不作声地走向玄关。
就在他扭头的瞬间,江千岁赶忙用胳膊死死夹住脑袋。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裴妄并未多言,而是轻轻拧开门。“啪嗒”一声,小门关闭,房内唯剩江千岁一人。
“…………”
她缓缓放下酸涩的胳膊,乌黑的长发伴随擡头的动作不断摩挲裸露在外的肩膀。泛滥的痒意却从骨髓深处如扎根的藤蔓生长缠绕,逐渐侵占她大脑所能感知到的每根神经、肌肉,再到最后狂搏不止的心脏。
我的本意不是想让你离开的。
江千岁失魂落魄地凝望紧闭的房门,熟悉的气息残留在空气的流动里。身旁凌乱的褶皱正无声诉说着两人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翻云覆雨。
明明并不讨厌跟裴妄做爱的感觉。为什幺心脏却揪缩不止,宛如受尽委屈的小孩,哭哭啼啼地流下眼泪。
无眠的深夜,睡梦中的泪水浸湿枕边,而她却浑然不觉。
第二天开工之前,导演特地将江千岁与萧衡叫进休息室:
“你们因为上部短剧都陆陆续续涨了不少人气,某音平台粉丝量也直线上升。这些天剧组正好为你们拍摄了部分合照,这几天有空的话你们也再来点自拍。等杀青后整理一下,然后共创发个作品为这部剧提前做宣传。”
两人听完后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的导演,这几天有空我会多和他拍几张照片的。”
江千岁擡眸瞥完萧衡后微微颔首,导演努唇摇摇头,语气轻飘飘道:
“不、不、不,这还远远不够,你们要趁着涨粉的热度多拍几个手势舞视频。尽量营造的有cp感、有氛围感,要在短剧没开播之前“嗖”地一声,狠狠抓住观众的心!”
导演越说越起劲,摊开五指又迅速回旋狠狠收拢。猩红的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听得两人是一愣一愣,连连答应:
“好的导演,我一定会跟千岁认真营业的。”
“我知道了导演,等我有空就搜下最近比较火的手势舞有哪些。”
江千岁长叹口气勉强挤出悻悻的笑容,嘴角弧度挂在颧骨情不自禁地抽搐着。
天天拍戏就够累了还要我炒cp啊!!!
身旁的萧衡自然不会发现某人内心流露出的真切哀嚎,他抿紧唇瓣将笑意硬生生压回肚里。双臂背在身后的同时,故意用手肘轻轻顶弄她的肩膀:
“千岁,午休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既简单热度又高的手势舞,保证学起来不会太麻烦!”
对方跃跃欲试的模样让江千岁掩唇轻笑,语气却透着一丝生无可恋:
“没关系,不就是有空的时候拍几张照片、对准摄像机笑一下,再录点视频嘛。这有什幺,我们先好好拍戏,中午再研究这些。”
开什幺玩笑,中午我要休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