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幺一瞬,怪物不可思议地愣在半空,周围的风猎猎而过,他因为操逼太忘形,坠楼了?
粗长的肉棒还插在穴里,被里面的软肉拼命咬着,拔都拔不出来,而这个女人,抓着他后颈,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一脸释然地看着他,被蹂躏得红润饱满的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字:“一起死吧。”
蓝眸紧缩,迸发出骇人的戾气,怪物瞬间化形成一团黑色史莱姆将吴襄包裹:“贱人,早该吃了你!!”
吴襄清楚地看着季彦德的脸像熔化的蜡像般剥落,浓稠如墨的黑色粘液从皮层下疯狂涌出,吞没自己的躯干四肢身,那滑腻、冰冷、丑陋的怪物试图从她的七窍中强行渗入,她无声地笑了,怂货,兔子急了也咬人,不知道吗?
生死一线,高空之上掠过一道金色闪电——那是一只站楼顶的黑鸟,两人坠落瞬间它双翼剧震,灿金色的瞳孔中毫无怜悯,唯有审判。
“戾——!”
一声清亮的鸣叫划破长空,黑鸟俯冲时拖出一条银绿光芒,其中似有符文闪烁,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刺向那团翻滚的黑色粘液。
“噗嗤!”
光钉穿透了怪物的蓝眸,墨色的粘液飞溅,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啸,吞噬的动生生停了下来,周身闪烁着蓝紫的电流,像是饱受煎熬。
吴襄被他裹在其中,也是身子一震——光钉余势未消,贯穿怪物的同时也刺进了吴襄的小腹。那一刻,她感到了某种超越肉体痛觉的震荡,似乎有几股能量在她狭小的血肉腔体中撞击、撕咬,她的意识被挤压,身体要撕裂了。
“嘭!”的一声巨响。
因为这股半路斜刺的力量,下坠的能量被卸去了大半,两人没有掉到水泥路面,而是砸在了浓密绿化带中。
绿叶纷飞,尘土激扬,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翻滚着落在了厚厚的枯叶上。
包裹在外层的怪物被迫当了安全气囊,他痛苦地抽搐,墨汁般的黑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了一地,触到草木和泥土时发出诡异的叽叽声,那只曾让吴襄毛骨悚然的蓝眸上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颤颤巍巍,想睁也睁不开,无法继续吞噬吴襄,更无法抵御下一次攻击。
“赫…赫……”怪物扭动着残破的躯体,化作一条暗影,顺着下水道的缝隙狼狈逃离。
吴襄静静地躺在灌木深处,如同一尊被丢弃的骨瓷雕像,赤裸白皙的身体上淫靡的印记和大大小小的擦伤纵横交错,不忍直视。
刺入小腹的光钉已经不见了踪迹,甚至找不到一丝伤口,但在皮肤下隐约透出翡翠般的微光,转瞬又消失不见。
那只黑鸟立在电线上瞅着这一处,金色的眼珠溜溜地转着,这时天色已亮,陆续有上班上学的人行色匆匆地出门,小区渐渐热闹起来。黑鸟也不再留恋,振翅飞向天空,很快就融入了晨起的鸟群,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吴襄昏昏沉沉,如置深梦。
她的意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躯壳中生生剥离,抛入了一片比深渊更幽暗、比星海更广阔的虚无里。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在职场卑微求存的女孩,甚至不再是一个有着确定形体的生命,她化作了一缕游风,一点微尘,在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岁月长河里徜徉。光阴有时是刹那间炸裂的一簇火火星,有时又是冗长到令人绝望的深海潮汐,她五感尽失,她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能“看见”了,映入眼帘的却是天崩地裂。
苍穹像是被巨剑劈开了,幽暗的缝隙中射出数道璀璨妖异的金芒,如星辰倾泻。金芒触地没有消散,而是拖着长尾在荒芜的泥沼中穿梭,扫过之处,泥水跳跃,渐渐凝聚成人形,他们聚集在一起,学会了取火采摘,也学会了对着金芒祈祷。
没过多久,天空中像是被戳出了洞,散布着小小的黑点,黑点越来越大,仿佛有什幺隐形的怪兽在啃食世界的边缘,有墨汁般的黑水从洞口落下,淬了毒般腐蚀所有的一切。
大批大批的泥人倒下,化为一滩泥水,剩下的泥人被黑水浸染,发疯似的毁掉自己的家园,向金芒涌去。
突然,大地震颤,数条金芒缠绕在一起重返天空,渐渐消失不见了。
梦境越来越沉,吴襄的意识开始坠落,跌进了这片弃土。
黑水蔓延,草木荒芜,可她看见那枯叶之下仍有种子发芽、开花,她成为了万物。
有时,她是一株在春雷中猛然炸开花粉的杉木,亿万颗携着生命密码的颗粒在风中起舞,遮天蔽日,那是植物最原始、最狂暴的告白;有时,她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乱石滩上拍打着残破的鱼鳍,怀着舍弃性命的决绝在清流中产下鱼卵;有时,她又是一头在荒原上行走的孤狼,在低吠中完成狂野的交配。
她看见孢子在潮湿的缝隙里喷薄,看见深海的巨兽在黑暗中纠缠,看见每一个细小的细胞都在疯狂地分裂、扩张、吞噬。
繁衍不再羞耻,它是宇宙中最神圣、最强悍的生存本能,是血肉之躯对抗永恒死亡的唯一胜算,是卑微生命向冷酷苍穹发出的最后呐喊。
虽然只有意识,但吴襄仍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的澎湃,仿佛这种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生命力,正一点一滴地灌注进自己的躯壳里。
渐渐地,她感觉有一团火在烧。起先只是热,然后痛楚传来——那是一种极致的痛,却又带着奇妙的舒畅。
她感到自己的脊髓在拉长,像是有什幺东西从骨缝里苏醒,撑开了陈旧的束缚;她感觉自己的感官在向外扩张,她甚至能听见苔藓生长的细碎声,能闻到几百里外风中裹挟的咸腥味;她感觉自己的皮肉吸饱了养分,变得充盈温暖;她感到体内的器官从枯萎中恢复了生机,变得更加强壮有力……这副躯壳经过漫长的沉睡和淬炼,终于剔除了凡俗的渣滓,成为更强大美丽的存在。
这个过程缓慢而奇妙,自己的肉体就像是一口干涸已久的井,贪婪地汲取能量的细流。一滴一滴,过了很久,井底聚积了水洼,又过了很久,水位渐渐上升,最后,终于满到了井口,可那里似乎有个无形的盖子,满不出来又吞不下去,舒畅变成了酸胀难挨,她拼命想要摆脱身体深处无法排解的燥热。
她想动,想睁眼,却无法动弹,所有的努力化成皮肤上的薄汗,化成若有似无的喘息,化成睫毛的轻颤……终于有一天,有清凉的液体入口,可转瞬那股凉意就消散了。
不够……还要……
她心中渴求着,想让那甘霖浇遍全身,灭了那团邪火。
突然,有什幺粗糙温热的东西擦着皮肤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无每一个毛孔都酥酥麻麻,灼热似乎减轻了些。
对……继续……
她无声地轻叹。
那东西一顿突然加重力道在她腹部摩挲,然后一路向上,划过肋骨,触到乳根,在那里梭巡片刻,重重蹭上了胸前的茱萸,揉弄起来。
啊~~
强烈的刺激如电流般蹿遍全身,吴襄的意识尖叫着,身体却仍旧一动不动。
还未等她平息,其他敏感处陆续被侵略,或软或硬,或轻或重,或揉搓或挤压,快感像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冲刷着她的意识和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