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色是日落后的天穹,黑漆漆的是古堡熄灯后的卧房。
夜黑得浓稠深邃,走廊周围一片寂静。庄园外,一群警卫踩着墨色阴影来回巡弋,目光扫过每一处暗角。
卧房里,芙琳的半张脸深陷在黑夜里。
历经这几日的审讯,她早已疲惫不堪,早早便歇下了。
她睡得很熟,却被一样东西惊醒。
好凉……
是一把冰冷的手铐贴在她面颊上的温度。
她擡起眼便看见审讯官倚靠在床边,眸子半眯,一手拿着手铐,一边对着她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令她心底发怵。
说不出的古怪。
她下意识要跑,手腕却被审讯官一把攥住,审讯官的掌心滚烫,五指牢牢扣着她纤细的手腕,丝毫不给挣脱的余地,硬生生将她拉回床上。
她慌得浑身发颤,睫毛剧烈抖动,鼻尖泛起酸涩的红,身体本能地往后缩,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床沿。
“跑什幺?”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审讯时独有的压迫感,缓缓俯身逼近她。阴影层层落下,彻底将她笼罩,狭小的床铺瞬间成了无处可逃的牢笼。
她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心底的惶恐肆意蔓延。
方才那一瞬间的逃跑念头,此刻看来幼稚又可笑。
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半点脱身的可能。
“你不觉得我之前对你太过温柔了……”他将一只手铐给芙琳戴上,冰冷的手铐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被锁在床头。
“明明是对间谍的审讯,却没用上任何刑具呢。”时衍的脸猛然贴近,冰冷的气息充斥着她的耳畔,带着刺骨的寒意。
芙琳浑身一僵,偏过头想要躲闪,却被他擡手捏住下颌,强迫她擡眼直视他深邃幽暗的眼眸。
那双平日沉静克制的眸子里,此刻覆满沉沉戾气,不带半分温和,只剩审讯者独有的冷酷与掌控欲。
“芙琳,”他压低嗓音,尾音裹挟着危险的沙哑,“我的纵容,是不是让你误以为自己还有逃跑的资格?”
他指尖微微用力,下颌的桎梏愈发清晰。狭小的房间死寂无声,只剩下她慌乱急促的心跳,和他慢条斯理、步步紧逼的气息。
这让她想到了在极寒之地的某种猫科动物,蛰伏在雪原里,外表沉静,没有暴怒嘶吼,却自带一身凛冽的威慑。不会贸然扑杀,只是静静盘踞在暗处,耐心地消磨猎物的意志,一点点看着猎物挣扎、惶恐的样子,直至耗尽所有反抗的力气。
时衍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没有狂暴的怒意,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漠然。
狩猎时的冷静,远比嘶吼更加令人胆寒。
芙琳的脖颈绷得紧紧的,被手铐锁死的一只手腕传来阵阵钝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跟着慢了半拍。她想要偏开脸躲开他的视线,可奈何下颌被牢牢扣住,连躲闪都做不到。
“在想什幺?”
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
芙琳睫毛剧烈地颤动,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她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那股无形的压迫,如同凛冽的风雪,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别企图用沉默扛过去。”时衍的拇指轻轻碾过她颤抖的下唇,语气依旧平淡,“再怎幺挣扎,你也逃不开我的掌心。”
他盯着了半晌,久到芙琳觉得时间都凝固了,突然,她泛红耳垂被一个柔软物团团包围。
是温热的唇。
时衍一口咬上她娇嫩的耳垂,反复吞吐,尖锐的犬牙偶尔磨蹭到耳垂,因那里太过敏感,一阵阵的发酸令她难以自禁,忍不住想要发出喘息。
“唔,好像很敏感呢……”他的唇缓缓离开红肿的耳垂,黏连的水渍划出一条暧昧的弧线,“别忍着,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见芙琳不为所动,时衍猛然把手指插入了她口中。
“唔,不要……”,舌头被他修长的手指用力压住,芙琳有些难受地哼了一声。
手指在她温热的嘴里不带半分怜惜地来回插入,下颌被他捏得发酸,芙琳浑身止不住地轻颤,眼眶里渐渐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过了很久,时衍才把手指抽离出来。
芙琳脸颊泛红,几滴泪滑落在眼角,他盯着那娇嫩的嘴唇看了很久,喉结忍不住地动了动,先舔舐完她眼角的泪,便低头用力地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被一口吞掉,齿关被不由分说地撬开,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侵袭她的每一寸领地。
芙琳伸出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拍了几下,想要推开,却被他更深的吻堵截。
他的舌再次探进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与她的舌尖不断交缠。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牢牢按在怀里,退无可退。她的手指攥紧他的衣领,指节发白,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又被吻碾碎。
在猛烈的攻势下,她被迫奉承起他的吻。呼吸乱成一团,莫名地产生了些许生理性的涟漪,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换气都像溺水的人终于探出水面,可下一秒又被拖回深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
她的舌根发麻,嘴角湿润,下巴上全是来不及咽下的津液,在月光下显得狼狈又暧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是并未意兴阑珊,随即又换了一个支点。他一只手抵在她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攥住她被铐住的手腕,将她挣扎的双手往他的下腹部拉,指尖触碰到他的滚烫时,她蜷缩了一下手指。
她鼻头不由地发酸,泪水断了线般源源不断地涌出,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颤音。
她的手被桎梏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泪肆意流淌,一滴滴砸落,在被褥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时衍垂眸,目光落在那片湿漉漉的水渍,依旧没有松开她的举动。那温热的湿意也砸落到他的手上,但却没有软化半分他眼底的冷意。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他的嗓音低沉,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湿透的睫毛。
“眼泪只会把你仅剩的倔强,一点点泡软。”
她肩头剧烈起伏,泪水混着冷汗,打湿了鬓边的发丝。床单上的水渍越扩越大,像是她不断溃败的心防,一点一点,再也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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