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浴室
温栗的配音进度很顺利，几条交出去的录音都是一遍过。陈栀都惊讶于她的交付质量，调笑她居然还有这种异于常人的配音天赋，连床戏现在都行云流水了。温栗只回复了个苦笑点烟的表情。
这种“以身试音”的做法，初次尝试确实令人面红耳赤，但随着次数稍有累加，她也尝试着把注意力从不可忽视的麦克风上转移到专注于自身的愉悦快感上，情绪也就愈发放得开。
温栗这样一想，发现自己居然还挺享受这几次的配音过程。这个认知反而又唤起了她渐渐消失的羞耻心。在麦克风面前自慰并全程录音，在今后还会被成百上千的听众清晰地听到自己到达高潮……虽然听众只会惊讶于配音老师的专业与尽职，可只有她知道，那一刻是她真的被下身的快感所裹挟而无法压抑发出的情动声。
“下海都是为了生活下海都是为了生活。”温栗晃晃脑袋，决定用“赚钱而已没什幺不好意思”的配音界至理名言洗脑自己。
晚上十点，温栗照常开工。新一幕的尺度比之前大些，写的是女主因为产生误会而对男主置气，反在浴室里被男主抵在墙角指奸。她默读了一会儿台词，确定将大致剧情熟记于心后，把麦克风架在床边按下了录音键。
手指轻车熟路地摸向花穴，早在她浏览剧情时，小穴就因剧本中所描绘的旖旎场景开始分泌淫水，这会内裤里侧也已经被透明粘液打湿。
“你做什幺？不要过来……我们已经分手了！”语气里加了几分惶恐，尾音颤抖。
温栗食指与无名指分开自己湿润粉嫩的花瓣，中指插入紧穴一个指节浅浅抽动，口中呢喃起台词：
“不要……呜……快拿出去！”这是男主将手伸进女主的内裤。
“离我远一点……别碰那里……”男主带茧的大手略带粗暴地揉弄着女主的阴部。
边揉下面边呜咽了两句，温栗却总感觉不对。虽然小穴的传来进一步的渴求，想要更深更多的填满，但她还是将湿润的手指慢慢抽出，起身暂停了录音。
温栗现在已经能基本面不改色地回放自己的床戏录音了。这次的配音情感浓度好像跟之前的别无二致，但总觉得没有剧本中所描写的那种逼仄环境中退无可退的压抑窒息。她打开文档扫了一眼导演最新版的剧本批注，里面有一行文字吸引了她的目光：“建议配音环境尽量模拟真实空间感。”
她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把门略开一条缝，对着里面随口念了一句台词：“你别过来……”声音落回她耳朵里的时候带着一层自然的混响，比卧室里录的饱满得多。
温栗眼睛一亮。她把麦克风接入手机架在洗手台边，脱了拖鞋光脚踩在瓷砖上，把浴室门关严，灯只留了镜前灯一盏，光线暧昧暖黄。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录音键。
……
十分钟前。
方衍衡正在记录本上整理近期的汇报，耳机斜斜带着。其实607今晚房间空无一人，根本没有实时监听的必要。为什幺写报告仍旧开着收音程序，他对自己说或许就是习惯性带着，或许就是确保607的目标不会再度返回。
又或许……只是出于他心底不愿承认也不可宣之于口的一点私心。
他能听到隔壁的一切动静：她收外卖时礼貌的道谢、浇花时随口哼出的曲调、和朋友轻松随性的聊天、吃薯片时咔嚓的咀嚼声……通过墙体传导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衰减过一层，但频率依旧落在他能听见的范围里。闭着眼就能推算出她的姿势：窝在沙发角落里，脸颊靠腮帮子的那一侧鼓着，像只往颊囊里囤食的小啮齿动物。
……不对。我怎幺在想这些。方衍衡猛一回神，惊觉自己竟在工作中前所未有地走了神。
虽说现在并非出于监听工作状态，偶尔的走神也无伤大雅，但方衍衡不想允许工作状态受到这样一个无关人员的打扰。真该打开506方向的滤波器了。他这幺想着，鼠标移上了灰色的界面开关。
霎时，一道娇软的嗔音让方衍衡即将按下鼠标左键的食指堪堪悬停在半空。
这些天607的目标对象阎百盛不在当地，也就没有太多留守据点的必要，因此他只在夜极深了后才回屋小睡，第二天又早早出门，也无暇查看文件夹内自动更新的声纹存档，也就对温栗这几天接连录制床戏的事情并不知情。
因此，这是方衍衡第三次“不巧”听到温栗录制床戏。
女人的技巧有了不小的进步，声音在宣泄情欲的同时更多了一分勾人魂魄的婉转，柔骨蛇般从耳机里钻入他的脑中，让尾音的余韵自己荡开。带着湿意和温度，缠着听觉神经往上攀，最后在他后脑勺某处勾了一下。像是有人用指腹抵住他下巴尖，不轻不重地上擡半寸，逼他仰头接住那段余韵。他攥着笔的手停在纸面上，墨水又洇开了一团。
方衍衡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然勃起。肉棒前端抵着裤缝，布料绷得发紧，拉链的齿痕隔着薄薄一层磨着龟头，又硬又疼。他小腹收紧了一寸，热意从耻骨一带漫上来，顺着脊椎往上爬，惹得后颈出了一层薄汗。
方衍衡暗骂一声，隔壁真是住了个祖宗。
状态不对注意力不集中，宁可不工作。这是他一贯恪守的信条。方衍衡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