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缓缓走进书房,顺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甜腻的气味,混杂着书房原有的墨水香。
他擡起眼,看向站在书桌旁面无表情的吕西安,男人的上半身依旧整齐,但裤裆处顶着巨大弧度。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被完全满足的暴戾与阴沉。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塞拉斯微微勾起唇角,目光却毫不避讳地盯着书桌边缘那一小摊晶莹的水迹。
“收起你那副伪善的面孔,塞拉斯。”吕西安系好皮带,随手扯过一旁的方巾,冷着脸擦拭指尖残留的黏腻。
塞拉斯无辜地挑了挑眉:”这你就错怪我了。我可是有正事要跟你谈的。”
他走到书桌前,在对面的皮椅上优雅落座,从内侧口袋里抽出一封印着皇室火漆印的密信,递了过去。
吕西安接过信件,修长的手指挑开火漆印。只扫了几行,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便彻底沉了下来。
“如何?”塞拉斯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询问。
“诺彻斯特出现了叛军的活动痕迹。陛下希望我亲自前往北方确认。”吕西安沉声回答。
“预计何时启程?”塞拉斯双手交迭,好整以暇地问道。
“明晚。”吕西安将信件随手扔在桌上,语气冷得能掉出冰渣。
白以薇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
她捂着胸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汲取着冰冷的空气。梦境的内容已经支离破碎,记不太清了,只剩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心悸残留。
她转过头,视线下意识地掠过壁炉上的座钟,深夜一点。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黑暗与死寂的卧室,此刻竟亮着微弱的光晕。
白以薇浑身一僵,缓缓将视线转向床头柜的方向。
在那里,半截蜡烛正静静地燃烧着,发出微弱的火光。
而吕西安此时正坐在她床畔的单人沙发里。他大半个挺拔的身躯隐没在昏暗的阴影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正犹如盯着猎物般,静静地注视着她。
白以薇差点失声尖叫出来。
“爵爷!”她猛地瑟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紧胸前的被子。
“做噩梦了吗?”吕西安声音微哑而低沉,在这幽暗的烛光中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着感。
白以薇心有余悸,冷声防备道:”多谢您的关心……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您为什幺会深夜出现在我的卧室里吧?”
面对她的质问,吕西安没有显露出什幺情绪,反而缓缓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靠近床沿,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我明晚就要启程离开这里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以薇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解地重复:”离开?”
“嗯。”吕西安缓缓倾身,单膝压上了柔软的床铺。
床垫因为他沉重的身躯而深深凹陷,白以薇轻呼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滑过去了些许。
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想起来了,他身上的香水是杉木的味道。
吕西安俯下身,带着薄茧的大掌扣住她的下颔,正准备吻下。
白以薇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褪去了方才的惊惶,反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
“爵爷,若是有人看到您深夜来到这里,我将会身败名裂。”她直视着那双深邃的蓝眸,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静静地看着她,随后不以为然地开口:”谁会看到?”
白以薇气结:”街坊邻居,或是宅邸里的佣人!不管被谁撞见……尤其是那些佣人,只要走漏半点风声,明日我便会沦为整条街的笑柄,再也无法立足!”
吕西安却难得耐心地给了她解释:”若真如此,上次我来的时候,妳早该无法立足了。”
“……什幺?”白以薇愣住,一时无法理解。
吕西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嗤笑:”不然妳以为,我是如何毫无阻碍地走进妳的卧室的?”
话音刚落,他不给她任何回神与反驳的余地,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白以薇放弃了抵抗,任由男人沉重的身躯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在洁白的枕间迤逦散开,宛如一朵在夜里无声绽放的黑玫瑰。
吕西安微微撑起上半身,俯视着身下的女人,那双总是冰冷深邃的蓝眸,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火焰,翻涌着迷恋与疯狂。
她是如此的美丽,让他在无数个日夜里失控、渴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