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枯黄的落叶，在柳溪村的土路上打着旋儿。周严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眼睛，却锐利得能穿透这阴沉的天气。指间的香烟燃到一半，随意地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眼前这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上。这就是李文的家，也是他留下烂摊子的地方。
他擡脚，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 「 吱呀 」 一声。门没有上锁，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锁。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柴火烟味和微弱奶腥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纸透进的几缕微光，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蹲在破旧的灶台前，背对着周严，似乎在生火。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露出一截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腕。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沾着炭灰，却依然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听到响动，他身子明显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回过头来。
周严的目光与他对上。那一瞬间，灶火微弱的光芒恰好映亮了他的脸。清秀的眉眼，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湿漉漉的睫毛下是一双盛满了不安和怯弱的眼睛。他身形瘦弱，像一株风中摇曳的柳条，却又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韧性。那种疲惫与顺从交织在一起，让原本黯淡的容貌，在这一刻，却像蒙尘的珍珠被微光擦亮，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病态的诱惑。
他原准备好的那些催债的话，那些冷硬的威胁，竟奇迹般地卡在了喉咙里。香烟燃烧的烟雾在眼前模糊了片刻，甚至忘了继续吸一口。周严自诩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也见过不少姿色出众的，但眼前这个......是一种内敛到骨子里的、被生活压榨出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撕开他那层顺从外壳的美。
他的视线在他因惊恐而微张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颤抖的肩膀，再到他那明显有些单薄的胸膛。双性人……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丝新奇的刺激。
「 你就是李文的家属？ 」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未曾察觉的沙哑。我的眼神像钩子一样，紧紧地攫住他，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他被周严的目光盯得身体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像被钉在原地。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无助，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 我……我是。 」
「 李文欠了我老大一笔钱，人死了，这笔账，总得有人还吧？ 」 周严往前迈了一步，屋子里的光线更暗了，他的身影几乎将陈清笼罩。
陈清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站不稳。他像是在竭力思考，却又显得那样茫然无措，只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双纤细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 我……我们家……没钱…… 」 他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他没有理会他支离破碎的解释，目光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流连，然后再次掠过他那瘦弱的身躯。心底一个大胆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这笔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对周严而言，不过是换个乐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向前又逼近了一步，直到陈清几乎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他惊恐地擡头看着周严，那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随时会掉下泪来。
他俯下身，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轻轻刷过他的耳膜，却又重如千钧： 「 钱，当然是要还的。不过，还钱的方式有很多种…… 」 目光在他因恐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流连，然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粗糙的薄茧，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那指尖的触感，冰凉又柔软，让周严心头一动。陈清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却又不敢反抗，只是任由他摆布，那份顺从，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心底深处的某种欲望。
周严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宣告，又像是邀请： 「 这笔账，我给你免了。但作为交换…… 」 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巴光滑的皮肤，感受到他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一下， 「 一万块，买你一晚。如何？ 」
周严的眼神炙热而直接，毫不掩饰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已经将他剥了个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