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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蓄水池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清晨的避难所却被一阵刺耳的撕裂声惊醒。
那不是发电机的轰鸣,而是一种更沉闷、更让人牙酸的剥落声,从龙山寺捷运站顶层的混凝土穹顶一路传下来。顾承宇第一个睁开眼,他赤裸着上身坐在池边,古铜色的胸膛还残留着昨夜林薇与夏语晴汗水的淡淡咸味,臂弯里两具雪白的胴体仍在熟睡。池边毛巾上那枚从北医带回来的滤芯,原本与池底管线同步的嗡鸣,此刻频率忽然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一颗失控的心脏在抽搐。
「起来。」顾承宇的声音低沉,却瞬间让两个女人惊醒。林薇裹着薄纱睡衣坐起,F罩杯的胸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发丝还湿漉漉贴在颈侧,夏语晴则是揉着眼睛,空服员制服的窄裙昨夜就被脱下,此刻只剩下一件宽大的衬衫罩在身上,白皙的大腿在灯光下透出淡淡的血色。
三人还来不及穿戴整齐,头顶的广播就炸开了。
「中层B区支柱渗水!重复,中层B区支柱渗水!酸液渗透,请所有人员远离三号梁柱!」值班守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背景里还能听见滋滋的腐蚀声与女人的尖叫。
顾承宇抓起战术背心套上,连鞋带都来不及系紧就冲出隔音铁门。林薇与夏语晴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林薇顺手从军火箱上拿起那把配发给她的格洛克手枪,夏语晴则抓起急救包,两人赤着脚踩过还温热的磁砖,冲进弥漫着铁锈味的走廊。
整个避难所已经陷入半瘫痪的骚动。中层居住区原本昏黄的灯光此刻忽明忽暗,电力管线在墙面内发出劈啪的短路声,每一次闪烁,都能看见天花板上大片混凝土像被硫酸浸泡过的饼干一样鼓起、龟裂、剥落。淡黄色的酸水从裂缝中渗出来,顺着钢筋往下滴,落在地面立刻冒出细小的白烟,滋滋作响,将原本就潮湿的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凹坑。几个来不及闪避的幸存者被酸滴溅到手臂,立刻抱着胳膊倒在地上哀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起泡,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皮肉被灼伤的焦臭,让空气变得更加黏腻恶臭。
「全部退到A区!不要碰水!」林薇大声喝斥,她刑警的本能在恐慌中反而更加清晰,一手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往后拉,一手用枪托敲开一块即将掉落的混凝土碎块。她的制服衬衫因为奔跑而敞开,胸前的扣子少了两颗,乳沟在汗水与蒸气中若隐若现,却没有任何人有心情去看,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顾承宇站在三号梁柱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那根支撑着整个中层与上层的工字钢梁,外层的水泥已经完全剥落,露出里面被酸气长期侵蚀的钢筋,钢筋表面布满蜂窝状的锈蚀,细细的酸水正顺着锈蚀的孔洞往外渗,像是无数条淡黄色的毒蛇。最致命的是梁柱后方的电力主缆,绝缘胶皮已经被酸雾腐蚀得发软,一道道电火花在渗水中跳动,每跳一次,整个避难所的灯光就跟着抽搐一次。
「主滤芯的寿命不是还有七十二小时吗?为什么会提前渗透?」夏语晴蹲在几个被烫伤的幸存者身边,一边用生理食盐水冲洗他们的伤口,一边擡头问道。她的声音依然甜美,却染上了焦虑,空服员训练过的急救手法此刻显得格外俐落,指尖沾满血水与药膏,却没有丝毫退缩。
顾承宇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摸了一下梁柱渗出的酸水,指尖立刻传来针刺般的灼热,他用舌尖尝了一点空气中的酸雾,眉头皱得更紧。
「不是滤芯的问题,是结构本身撑不住了。」他收回手,用毛巾用力擦拭指尖,「三年pH1.5的酸雨,地表的水泥早就被吃空了。我们头顶这层所谓的防护层,早就变成海绵。北医那个共振不是偶然,是整个台北盆地的地下水系在倒灌,酸水找到最薄的地方渗进来。主滤芯再撑七十二小时也没用,梁柱先断,电线先烧,我们会在黑暗里被活埋。」
就在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守在能源区的队员惊慌的呼喊,夹杂着强烈的杂讯。
「老大!北门站那边有人!是陈坤的人!他们占了废弃的能源核心!还有……还有张志豪!张志豪被他们抓了!」
这个名字让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张志豪,前天才因为防护服面罩破裂被顾承宇从酸雨里拖回来,手臂上还留着淡淡的酸蚀红斑。那个懦弱却善良的丈夫,本该在医务室休养,却在清晨被派去检修北门方向的备用排水管,没想到直接撞上了陈坤的残党。
对讲机很快被另一头抢了过去,一个粗哑油腻的声音透过电流刺耳地传出来,正是陈坤。那个光头肥壮的男人,左手腕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却笑得格外猖狂。
「顾承宇!听得见吗?老子在北门站听得一清二楚!你那边漏水漏得像瀑布吧?哈哈哈!老天都在帮我!」陈坤的声音混着酸水滴落的滋滋声,「你不是很会打吗?来啊,来北门站,老子把你们的能源核心修好了,发电机、滤水器全部在这里,你想要,就拿人来换。那个姓张的书呆子就在我手上,细皮嫩肉的,老子还没动他,不过你要是敢带枪硬闯,我就把他泡进酸水池里,让他妈的连骨头都不剩!」
「陈坤!你敢动他!」林薇一把抢过对讲机,声音因为愤怒与恐惧而尖锐,手中的格洛克被握得指节发白,「张志豪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一定杀了你!」
「呦,这不是林警官吗?」陈坤在对讲机那头发出淫邪的笑声,毫不掩饰贪婪,「怎么,穿着制服跟顾承宇睡得很爽吧?老子在监视器里看过妳被干到潮吹的样子,骚得很啊。想救妳老公?可以,妳一个人来,穿妳那套最紧的女警制服,带着手铐来,老子保证不弄死他。不然,妳就等着听他在酸水里惨叫吧。顾承宇,你不是王吗?我看你敢不敢让自己的女人来换?」
通讯被粗暴地切断,只剩下刺耳的杂音。避难所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头顶酸水滴落的声音与电力短路的劈啪声。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承宇身上,有恐惧,有哀求,也有对权力者的怨恨。
林薇转过身,眼眶已经泛红,却没有流泪。她看着顾承宇,眼神里的刚烈与羞耻在这几天被反复调教后,已经彻底混入了对这个男人的依赖与臣服。她主动走上前,双手抓住顾承宇战术背心的衣襟,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
「让我去。」林薇的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陈坤要的是我,不是要志豪。志豪什么都不会,他只会添乱。你让我当诱饵,我穿制服去,我会戴上手铐,我会让他放松警惕,你再突袭。我……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我不想……不想看著志豪死在我面前,就算他再懦弱,他也是我丈夫。」她说到最后,蜜桃般的臀部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F罩杯的胸口贴上顾承宇坚硬的胸膛,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去,「主人,求你,让我去换他回来,用完之后……你再把我抢回来,好不好?」
顾承宇低头看着她,这个曾经嫉恶如仇、被他撕裂制服铐在弹药箱上的女警,如今主动提出要把自己当成筹码,眼中没有算计,只有对丈夫最后的愧疚与对主人病态的信任。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重重揉过她发烫的后颈肌肤,力道霸道却带着安抚。
「谁准妳自己做决定了?」顾承宇的声音冷得让周围的人都缩了一下脖子,「妳是我的,林薇。妳的身体、妳的制服、妳的高潮,都只能由我来支配。陈坤那种垃圾,碰妳一下,我就剁他一只手。」
一旁的夏语晴已经处理完三个烫伤的伤患,她站起身,空服员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却稳定的小臂。她走到顾承宇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温柔却坚定。
「主人,林薇姊说得对,但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夏语晴仰头看着顾承宇,眼中闪着现实的精明与担忧,「北门站的能源核心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如果梁柱断了,这里所有人都会死。陈坤有防酸装备吗?没有,他也怕酸水。我们可以利用渗水制造短路,让他的电网失效。还有,医务室那边已经有五个人出现呼吸道灼伤,我需要抗生素和干净的纱布,主人的系统可以兑换,但我们需要时间。让我留下来稳住大家,林薇姊跟你一起去,我会让所有人相信,王一定会回来。」
张志豪的声音在此刻再次从对讲机的残留频道里断断续续传来,带着哭腔与剧烈的咳嗽,显然被酸雾呛得不轻。
「薇薇……薇薇别来……他们有枪……有好多枪……他们说要把妳……要把妳绑在月台上……顾大哥……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他的声音懦弱而绝望,却也让林薇的肩膀再次颤抖。
顾承宇猛地将对讲机砸在梁柱上,砸出一串火花。整个避难所的灯光在此刻彻底闪烁了一下,随后陷入长达三秒的黑暗,只有应急的绿色指示灯亮着,酸水滴落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数倍,像是倒数的时钟。恐慌的尖叫再次爆发,孩子哭喊,老人咳嗽,潮湿铁锈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重。
三秒后,电力勉强恢复,却比之前更加昏暗。顾承宇站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尊被逼到绝境的战神。他看着头顶不断剥落的混凝土,看着脚边惊慌的幸存者,看着眼前一个主动献身、一个冷静支撑的两个女人,最后看向北门站的方向,眼中的杀意与占有欲交织成实质的火焰。
「全员听令。」顾承宇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避难所的每一个角落,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所有人退守底层能源区,关闭中层电源,用备用蓄电池撑住通风。夏语晴,妳负责医务区,系统兑换的药品我会让守卫搬过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三号梁柱。」
他顿了一下,伸手将林薇揽进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吻上她的红唇。这个吻带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霸道而滚烫,林薇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轻哼,却没有反抗,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回应,舌尖与他纠缠,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归属。
「至于北门站。」顾承宇松开林薇的唇,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残忍,「陈坤想要人,想要女人,想要王座。我就给他。林薇,回去把妳最紧的那套制服换上,手铐自己戴好。我们去把那个肥猪的头,连同能源核心,一起带回来。想动我的女人,就要做好被我把骨头一寸寸敲碎的准备。」
头顶的混凝土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一大块被酸水泡烂的天花板轰然砸落在无人的通道上,溅起大片淡黄色的酸雾。避难所的倒数,已经进入最后的黑暗,而王的反击,才正要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