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并没有将少女抱在怀里,而是走到洞口看着四周的风景。
花无缺发现,此洞口与自己和娘居住的山洞洞口一样,均嵌在百丈悬崖的半山峭壁间,外临云壑,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踏入洞中,热气瞬间消散,一股清冽湿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洞顶悬着万千钟乳,长短错落,如玉柱垂帘,石尖不时坠下水珠,叮咚落在青石上,声响在空旷的洞府里悠悠回荡。
洞顶一侧裂开一道石缝,一缕天光自崖外斜斜泄入,金辉穿透浮荡的薄雾,落在斑驳岩壁之上。石壁覆着一层苍碧青苔,湿润油亮,凹凸的石纹如鬼斧雕凿。洞底积出一汪清潭,潭水澄澈见底,水底卵石莹润,细碎的流水顺着石隙缓缓蜿蜒,静时如镜,映着钟乳与一线天光,虚实难辨。
越往深处,光线渐淡,只余下零星微光。岩穴曲折分支,怪石林立,有的似蹲兽,有的如静立人形。偶有山风穿过崖洞缝隙,带来谷底草木的淡香。洞内静极,唯有滴水与细流之声相伴,隔绝了洞外尘嚣,恍如一处藏于绝壁之中的世外洞天。
他扭头看向还趴在地上颤抖着的少女,说道:“师父,我走了,我谨记你的叮嘱,每年的这个时辰我回来寻找师父便是!”说完,也不等少女回应自己,纵身一跃之后,落在悬崖一处奇峰之上。
他仰头朝上看了看,再次往上飞跃,几个腾挪便到达了顶部。顶部是他和娘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在他看来这是悬崖的顶部,实际上还是悬崖的中段。
秋意浓看到儿子回来了,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来,卧在旁边的母虎擡头看着他。花无缺快步走到母虎身边,搂着她的头轻轻拍打。母虎很温顺地被他抱着脖子,且一动不动地承受着花无缺的抚摸。
秋意浓低声问道:“儿,去哪里了?”
花无缺松开母虎,来到娘的身边蹲下来,秋意浓如今在山洞之中整整过了十六年,年纪也已三十五岁,看着就是一个半老徐娘的模样。
花无缺靠在秋意浓的脚边详细讲述了悬崖下方山洞的奇遇,甚至连与那师父少女戳洞的细节都讲述了一遍。秋意浓甚感惊讶之余,身体也随即产生了反应,胯间处竟然湿润了。但是,秋意浓不敢有任何示意表现,儿子毕竟是从自己穴里出来的。
“娘,我可以从悬崖上下去了。师父教会了我乾坤手,孩儿刚才就是从下面腾空上来的!”花无缺低声说道,“娘,我想下去看看。”秋意浓迟疑了许久,十六年来她不敢同儿子讲自己的身世,想到那个被师兄萧雨邪推下来的场景,她心里便有深深的恐惧。
秋意浓迟疑了许久才道:“孩儿要想下山,就得帮娘报仇。有好多事情,娘没有与你讲过,现在,你长大了,娘觉得该是讲给你听的时候了。”
花无缺看着秋意浓,点点头。
秋意浓便从他的身世开始讲起,十六年前的那个雨夜,自己被花麻奸污了。到嫁入王爷花家为媳,后因红尘诀而被师兄萧雨邪推下悬崖,如此等等细节全部讲给花无缺听。
花无缺听完之后,仰头看着秋意浓:“娘,我背你下山去,我定能杀了那个萧雨邪给娘报仇!”
秋意浓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而是继续说道:“娘本是绝情谷求缺门堂主,你的外公是当朝宰相秋上离,你的爷爷是当朝王爷,你的爹爹是小王爷花常在。如今十六年过去了,也不晓得他们还是否活着。儿啊,你先下山去寻得这些人,除了我的师兄萧雨邪你可随心处置,其余的人都是你的长辈,你的亲人。儿啊,是否懂娘的意思?”
花无缺点点头,说道:“娘的意思我懂,先找到娘的亲人,如果找到萧雨邪,孩儿可以杀了他给娘报仇!”
秋意浓微笑着点点头,迟疑了会说道:“孩儿身负绝世武功,当今天下恐怕无人是你的敌手。所以,万万不可乱杀无辜,导致天下视你为仇敌!谨记娘的嘱咐!”
花无缺点点头,转头看着母虎,说道:“老虎妈妈,你保护好我娘,我去去就回!”
母虎能听懂他的话,因而点点头。
花无缺身上穿着的是秋意浓用山羊皮给他做成的衣服,看上去就是一个乡间少年。他走到悬崖边,扭头看了下秋意浓,随后纵身一跃,朝悬崖之下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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