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没有窗,昼夜的概念被一盏微弱的黄铜壁灯彻底模糊。
姜晚醒来的时候,脚踝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她下意识想擡腿,却听见哗啦一声脆响,重物碰撞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猛地坐起身,覆在身上的丝绸被单滑落,露出赤裸的肩颈。
左脚脚踝上环着一只镏金的精钢脚镣,内侧垫着一层极软的狐狸毛,却依然沉得压人。
脚镣连接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的预埋件里。
“醒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裴淮坐在不远处的单人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几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痕。
那是他在裴家争夺家产、被人砍杀时留下的,每一道伤,都是姜晚当年夜以继日守在他床边,一针一针帮他缝合、清洗、上药喂饭救回来的。
可现在,这个被她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眼神看着她。
“裴淮……”姜晚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这是干什幺?放开我。”
裴淮把酒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床边。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姜晚整个人笼罩。
“放开你?”
裴淮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令人发毛的癫狂。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姜晚的下巴,强迫她擡头看着自己。
“放你回去?回哪去?去英国?还是去法国?姜晚,你连护照和机票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我在你的行李箱里发现护照,我是不是今天回宅子,就只能看见一间空房子了?”
姜晚下巴被他捏得剧痛,眼眶发酸,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掉泪。
“你现在已经是裴家的掌控者了,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被你踩在脚下,你不需要我了!我救你、帮你,不是为了留下来当你的附属品!”
“谁告诉你我不需要你?”
裴淮猛地俯下身,眼眶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这天底下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裴家的股权、外面的生意、那些人的命……我全都可以丢进垃圾桶里!但我不能没有你。”
他指尖用力,狠狠揉捏着姜晚娇嫩的唇瓣,将那片原本嫣红的嘴唇捏得泛白。
“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教我怎幺像个人一样活着,现在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姜晚,你想得美!是你先招惹我的,这辈子,你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你疯了……裴淮,你这个变态!”
姜晚拼命挣扎,脚镣撕扯着铁链,发出急促刺耳的哗啦声。
“对,我早就疯了,在你背着我订机票的那一秒,我就彻底疯了。”
裴淮眼神一暗,压抑在心底的暴戾彻底撕开了伪装。
他一把扣住姜晚的双腕,轻松将其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顺手拉过床头的丝带,将她的双手死死绑在了铁艺床头上。
“放开我!裴淮!你敢动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