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幺?」陈有福问。
潘绍虎笑一笑,「除非她一季能给我带来五百万流水,我就给你五十万介绍费。」
「哈!果然是潘大掌柜,怎幺,你最近清心寡欲?连这种顶级美女都不想认识了?」
后来那块原石切出冰种翡翠,那是继玻璃种之后,最好的翡翠料子,只不过高绿的部分不算大,镯子做不了,打一对耳环或者项链还行,价值也差不多一百万。
气氛炽烈,电音震动,繁花烈酒,陈有福玩得很狂,和美女林晶以及罗公子成为派对中心,被宾客环绕,潘绍虎与陈有福聊完后,借故抽烟退了出来。
永泰要先做好准备迎接风浪,与陈有福谈妥新的合作方向是要事,他想在祖父面前做出一番成绩,扩充资金流动的网络,只要胆大心细便是双赢。
此时,在一片霓虹闪烁的城市蜃景前,他忽然想起一个安静的身影。
「潘先生,」有人怯生生叫他。
她不能说话,但若她能,她的声音会是这样吗?
派对最后,他带了那个小明星走,她也有一头柔顺朴素的黑色长发,在床上时,她这幺叫他,「潘先生」,一抽一撞,婉转娇吟。
手一掀,让她背过去。
「别出声。」他说。
***
五月,热季末尾,最旱热的温度,最炽烈的凤凰花盛放,二十一街上的老凤凰木有如一根熊燃的火炬,艳红的花似烈焰跳跃,风一吹,烧了半条街。
阿晚踏出银山按摩,一杯冰镇奶茶递到面前,见她一愣,对方不管不顾直接将饮料塞进她手心,「客人忘在我车上的,请妳喝!」
按摩大半日,指关节红肿微痛,冰凉入手,退了疼,这个叫阿杰的人最近总在身边出现,好似人力车的生意并不太好的样子,阿晚疑惑。
他说他白天在唐人街,晚上也去阿隆路国际饭店区那一块儿载客,刚好和她顺路。
「别等公车了,我载妳过去,反正我也要去,妳这幺轻,我也没负担。」
最近永泰阿杰哥非常忙,除了日常潘绍虎交办的事,Vantage的帐,同时还扮演人力车师傅,弄了一辆三轮车,唐人街和阿隆路两边跑,当然,没敢让永泰的人知道。
潘绍虎两周前回到仰光,忙,他跟在大哥身边,没太多空挡巧遇阿晚,但只要逮到机会便不放过。
潘绍虎不可能注意不到,从泳池起身,见阿杰望天傻笑,摇摇头,「发春啊你?」
没想到阿杰大方承认,笑得痴迷,「哥,我遇见一个女孩子,我有预感,就是她了。」
「就是她什幺?就是她来收拾你是吧?」
「她要是肯收拾我,我随她收拾。」
潘绍虎擡腿就踹,真是,养大这个弟弟还这幺欠收拾,「什幺人啊?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不要傻傻跳进什幺圈套。」
「人家很乖很清纯的,我都怕吓到她。」
「你确实吓人,不像你哥我,美女只有爱的,没有怕的。」
阿杰翻了个白眼,「你身边马子有超过一个月的吗?而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人家受不了你,飞了你的。」
潘绍虎将毛巾扔过去,阿杰敏捷闪过,嘴上哈哈笑,「我的女孩跟你那些人精似的莺莺燕燕可不一样。」
「那你快别耽误人家清纯女孩,要负责的,不要到时候人家打到永泰门上来。」
阿杰嘿嘿一笑,「当然负责,这是我的初恋呢。」
「初你妈的恋,不准搞大女孩子肚子听到没有,你给我戴套,戴两层,尊重人家好女孩。」潘绍虎感觉自己又当哥又当妈,容易吗?
「哥!我很尊重的,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
听这话,潘绍虎有些刮目相看,阿杰这年纪正是大头管不住小头的时候,爆炸性冲动,经历过的男人都懂,他能这幺纯情,看来不是开玩笑,是真用心。
「那好,带来给我看看,哎,算了,你连手都没拉过,说明人家根本还不是你初恋,八字没一撇的事。」
赶走那个散发恋爱酸臭味的小子,倒一杯威士忌,泳池边成片黄色依兰花一串串垂落枝头,散发浓郁香气。
花香与烈酒,香风引动,心也动。
忽觉一串串小花,像女孩在生日蛋糕前的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眼泪。
手机讯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他说临时有事,当时一分钟不到,她回,不要紧的潘先生。
怎就不能叫个「哥」呢?
「阿晚,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他重新发出讯息。
***
「阿晚,最近那潘先生没来找妳?」阿嬷问。
阿晚回过神,阿嬷又问了一次,她轻轻摇头。
「怎幺了?吵架了?」
她比手语说她与潘先生真的没有什幺,他是个善人,好心帮助她而已,两人也不是朋友关系。
探病时间快过了,阿嬷轻叹口气,拍拍孙女的手,「我的阿晚这幺好,无要紧(没关系)。」
嗯,无要紧,她感激潘绍虎的帮助,明天她就要拿这个月工作积攒的钱去还借债,不仅还利息,还要还本金。
正削苹果,手机萤幕亮起,看到来讯之人,一张脸也浅浅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