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温月棠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直到它慢慢爬上床脚。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
她昨晚回来迟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楼梯口那一幕——温景耀松开她手腕时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连自己亲生哥哥都要勾引"。
气死她了。
简直就是有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手机震了一下。
温月棠摸过来扫了一眼——是靳泊逾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拇指悬在消息上方,最终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她不想看也不想回,他发的消息准没什幺好事。
就当没看到吧!
靳泊逾对她来说没什幺长远的利用价值,不过是一张临时的庇护牌。不回了。
等他坐不住来质问再找借口好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直到佣人来敲门,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
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不算明显。她换了件米白色针织短袖,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镜子里的人温顺、乖巧。
下楼的时候客厅很安静。佣人正在擦茶几,见她下来,擡头叫了声"二小姐",又补了一句:"太太一早出去了,说下午才回来。"
温月棠点点头,目光扫过餐桌。
一碗凉透的小米粥,一小碟咸菜。
温念安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擡:"某些人也就只配吃残羹剩饭。"
温月棠忍了忍,没有搭理她。在桌前坐下,端起那碗粥。
凉的,带着一股隔夜的味道。她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温念安在沙发上翘着腿,时不时擡眼瞟她一下,像在欣赏宠物一般。
温月棠不搭话,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很无趣。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温念安忽然"啪"地放下手机,像是想到了什幺好玩的事。
"温月棠。"
温月棠没擡头。
"我有个东西要送给商聿,你帮我跑一趟。"
温月棠终于擡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为难。
"姐姐,我……不太方便吧。"她垂下眼,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小的,"商聿哥又不认识我,万一——"
"万一什幺?"温念安来了兴致,也没注意到她叫的是商聿哥,而不是姐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怕丢人?"
温月棠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这副样子落在温念安眼里,就是心虚,就是怯懦,就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站在大人物面前会腿软"的窘迫。
温念安最喜欢看这种场面。
"怕什幺。"她慢悠悠地叫佣人拿来一个浅蓝色的礼品袋,缎带系得精致,"你就说是温家的人,替我送东西。商聿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她故意把"温家的人"四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你也配?
温月棠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缎带,心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弯。
她还正愁没机会接触商聿,现在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温念安想让她出丑,这一点她几乎可以确定。所以等她到了商聿面前,迎接她的要幺是困惑,要幺是轻蔑,要幺直接被拒之门外。不管哪种,温念安都能拿来当笑料。
但温月棠没有拒绝。
她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那……姐姐告诉我地址吧。"
温念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还是这幺好拿捏。昨天还以为胆子变大了敢顶撞她。还真是天真。
"丽晶汇公寓,五十二楼。"她一字一顿,像在施舍一个天大的恩惠,"到了报我的名字就行。"
温月棠点点头,拎着袋子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身后飘来温念安的声音,带着笑:"对了,别穿这身去,太寒酸了。商聿家的佣人穿得都比你好。"
温月棠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白色针织短袖——干净、平整,没有任何不妥。
她装作难堪的低下头。
"知道了,姐姐。"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念安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碎碎的,像猫在挠玻璃。
温月棠站在门外,脸上的温顺和怯懦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温念安想让她出丑,那她就出丑给她看——顺带在商聿面前刷一波存在感,起码先让他记住自己。
但也不能太体面。太体面了,温念安会起疑。
她得拿捏好那个度。刚好让温念安觉得"果然丢人了",又不至于真的伤到自己。
温月棠拿出手机查了公寓地址,叫了辆车。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各有各的去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而奔波。
她靠在座椅上,把那个浅蓝色的礼品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袋子里装的是什幺,她不知道。温念安没告诉她,她也没问。
但她知道,不管里面是什幺,温念安一定在里面埋了坑。
温月棠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缎带。
既然她把机会送到手里——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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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最近在外面玩存稿发完了(╥﹏╥)
今天和朋友在环球玩的太晚了,十一点多还在回酒店的地铁上,明天还要早起,实在是来不及码太多字了_(´ཀ`」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