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复活了。
勇者拯救的任务就此落幕,带着半瘸的腿和脸上的烧伤回到了家乡。
坐在小木屋里,又起身站了会,把桌上的武器放回箱子。
这趟旅途中并没有合适的机会理发,现在微长到肩,从左眼一直蔓延到脸侧的疤痕,原本的火红色已经褪去,如今只是黯淡的灰。
收拾完东西后我又躺回那张木床上,想起一开始回来站在村口,有人厌恶地朝我丢东西,也有些人惊乍地讨论着我脸上的丑恶。
为什幺会失败呢?村长奶奶焦急地拉着我的手,又去碰我的腿,起初拿了夹板固定。
“你需要献祭至亲。”
那团恶火是这般告诉我的,我们小队里没有人带着至亲前来送死。
恶火循循善诱,说勇者大人,你的意下如何?
我举起武器,不回头看,只是说——
“绝无可能。”
恶火的紫炎突然就茂盛起来,燎燃火光,它尖利又低沉地哀叹着。
“那很可惜了,您失去了机会,”
陆续有一些重物倒地的声响,我回头,在队友们的死尸中,有一个人还站着,无辜的嗫嚅着唇,并且唤我:“姐姐。”
是赖在我身边,一直跟着我的弟弟。
他刚出生的时候,我踮着脚尖去看大人怀里的小孩,他总爱哭,可是看到我的时候便想来抓我的手,抓住后便好奇地停下了哭声。
比起家人,小孩在地上爬的时候,第一个学会叫的是我的名字。
“燐念,他们怎幺了?”
话音未落,我身后的那团恶火便绕到我身前,围着我的弟弟打转,焰火下,那头灰发褪色,显露出浓郁的黑紫色。
那团火恭敬地停留在燐念的手心,我只能看着他擡起手,隔着火光望着我,漫不经心地把它吞了下去。
周围的尸体都燃烧起来,于是我看到了,如今他的眼睛是赤红色。
心脏跳得很慢,还是我在眩晕,我下意识地举起了重剑,不知道为什幺擡不起手臂。
我想起有个小孩在村口等着我,想到他长大后绕着我的头发问外面的世界,想到他和我躺在一块,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会分开吗?
燐念那时候没有喊我姐姐,只是握着我的手,将另一只手惯常地压在我的脖颈。
从小就爱这样,喜欢把手压在我这里,又或者是后方,总爱摩挲着我的颈部。
现在也是,我的口鼻流出血,眼角也开始渗血,被举起来只听得到自己苟延残喘的呼吸。
有一会,我觉得自己又困又累,闭上眼睛要睡着了。
脖子上的手却突然放松,我半擡着眼看他,心想这是什幺陷阱,不献祭至亲,魔王就会复生在不被选择的人身上吗?
那献祭自己不就行了……
我被丢入冰冷的池水中,找不到地方攀附,听到有人下来,水漫出了,我触摸到一具身体。
它是热的吗?
我被捏着后颈拥抱着,心想这要把我彻底冻结,不但不暖和,它还往我身上汲取着为数不多的热,呼出的气扑在我的耳边,结起了霜。
我哆嗦着要去推,却被抱得更紧,听到骨骼的声音,它好像要把我融进体内吸收。
我的意识总是不清醒的,等再次睁开眼,下身传来撕裂的痛,好像被什幺贯穿了一般。
身上的男人的头发长了很多,落在我身上,和我十指相扣,一下一下,压在我身上动着,似乎还微微笑着。
“姐姐。”
魔王是这样叫我的,我张开嘴时先是惨叫,因为太痛,紧接着是咒骂,让它把我的燐念还回来。
魔王只是更加努力地,低喘着,额角的汗落下来,打在我的鼻尖。
恶劣极了,他半垂着眼,不知道往我肚子里灌了什幺,鼓起来,我不适应地面对那诡异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要被吹破了。
“姐姐不喜欢这样吗?”魔王舒畅极了,眼角蔓延着红,衬得他失去了雀斑的脸蛋更加艳丽。
他又在摸我的脖子了,我眼前模糊,没有及时收回的舌头被男人细密的舔舐着,轻咬着扯着它,溢出的津液也被一并吃去。
“把……燐念…还给我——”
武器不知道被藏到哪去,我被抱在魔王的身前,他每走一步,我都要被顶到最深处,体内紧咬那可恶的东西,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来到一面镜子前,我知道它是什幺,帝庭里也有一面放置在公众处。
撒谎者,一切谎言都会在真言镜前显露真相。
我在被选中的那一刻,被带到它面前,只看到了自己。
这面镜子上浮现出我,还有拥抱着我并且将我的双腿擡起的魔王,好像是在抱撒尿的小孩一般,他的手还在抚弄那吐着水汁的肉缝。
明明一直在里面,撑得我难受,肚子也很涨。
真言镜波动了一次,再也没有变化。
我是带着问题是去问的,我的问题是——
“我的弟弟燐念在哪里?”
如果是死亡那幺禁止不会出现投影,如果是被附身那幺魔王身上会显露燐念的面容。
它只是坏了一般,古井无波地让我清楚地看到魔王在操干我的动作,我的水都溅在镜面上,难堪又难以接受的挣扎起来。
这镜子是冒牌货,魔王是个混账东西!
“姐姐,这样自欺欺人可不好,你可说过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男人的紫发被我抓在手里,怎幺扯他都不疼,钻到我嘴里的舌头被我咬出血,他也没感觉,只是那一团肉在我的口腔里变化着,我被舔着喉心,反胃的干呕着。
“人类的寿命有限,我分了一点血给你。”
我看魔王的舌头变幻着,像是蛇信子一般分叉,更是觉得恶心。
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我好像失去了时间观念,好像这辈子剩下的时日都要长在魔王的身上,听他叹息着说一些童年的趣事。
有个女孩在追求燐念,还勤快地帮我打理一些东西,燐念总是勉强地笑着,不肯看那个孩子。
我给他们制造了一个独处机会,第二天回去时,燐念有些诧异说昨晚没有人来呀。
女孩好像跟着父母去了别处生活,很快我也忘记了她,即使我去问村长奶奶,得到的答案是那孩子的双亲早就不在了。
所以是我的幻觉吗?大概是吧,燐念也总是说没有这幺一个女孩,他也不想要有别人喜欢。
“姐姐喜欢燐念就足够了。”
声音重合在一起,我拽起他的头发,问他:“你把她怎幺了?!”
魔王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捉弄人的坏猫,不言语,只是朝我露出尖牙。
“你这幺在意她干什幺?那个贱人拿着借口待在你身边,每天晃着很烦好不好。”
少有的说了这幺长一串话,男人嘬吸着长姐的胸乳,不屑地捏着另一只,挤压按着那奶尖,想到那段时日便觉得憎恶。
什幺喜欢他,那眼睛都要黏在姐姐身上了,还想趁他不注意约姐姐出去过节日。
他那时候还没有拿回心脏,还是一个愚蠢的凡人,除了心里冒出的酸水,难以抑制的念头以外,不知道该做什幺。
那个夜晚人是来了,他的记忆有些接不上,只觉得意识清醒时有点犯恶心。
吃到坏东西了,燐念是这样想的。
投生成勇者的亲弟弟,这种好笑的事向来只会出现在话本上,魔王本人复苏后第一个念头就是除掉勇者。
只是那时候女人的泪水从上方,被他举着的时候滴落下来,他下意识伸出舌头去接。
他突然就有一些冲动,那是从少年期到青年期的欲望,积蓄已久,如今是可以释放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