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送对方转身,很快消失在走廊。
走廊非常安静,安静到不同寻常。这让他甚至听见自己震荡到迟迟不能停息的心跳声。他在很早之前就观察到了一个现象,许多情绪是滞后的,而人在当下的状态中并不知情。
很多人浑浑噩噩,似懂非懂,他们无法解释自己焦虑与压力的由来——于是只能不断行动,在行动的过程中不断试错,接着不断犯错。他也是。但他始终认为犯错是一种经验累积。
刚刚的错误,令他心跳如擂。
他靠在房门上,烟还没烧光。他刻意让自己安静,暂时不去回忆。而所有的画面,声音,不断复现。这感觉太强烈,强烈到他晕眩,一种难以启齿的概念。
直至他感到疑惑,自己是否真的离开了这个人的记忆?还是仍处于幻境之中。
吴邪握了一下拳头,片刻松开,盯着手心看。
解雨臣走到走廊尽头,坐电梯下楼。
很久没有客人,前台的值班人员躺在一张折叠床上,看起来像在打瞌睡。
解雨臣敲了敲桌子。对方迟钝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请问有什幺可以……”前台姑娘打了个哈欠,而当她视线聚焦时,像立刻清醒了,“……帮您。”
“六楼有没有房间。”
“……几楼?”
“六楼。”
“……稍等,先生,”对方的眼睛定在他脸上。晃了几下鼠标,开始打字,“我需要查询一下。”
解雨臣接过房卡,没有立即上楼。他走出酒店,夜晚的空气中有一层湿意。在台阶上坐下,吹了会风。他随后起身,走进隔壁的便利店。
吴邪把房门关上,烟蒂扔进垃圾桶,走进浴室把手洗干净。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时,周允翻了个身,已经搂过来。
她的脸滚烫,脖子有汗。他摸她的脸,他的手冷冰冰的,她缩了一下,随即蹭了蹭他的手,觉得很舒服。
她像在说梦话,一边说“你去哪里了……”,张开嘴唇,已经把他的手指含进去。她的口腔同样滚烫,舌头动了动,他忽然震了一下。
他搂她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发。他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周允任由他摸来摸去,还沉浸在一段无法形容的感受里,那是不安?迷乱?恍惚中,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没有具体画面。无法记住梦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是一种值得记录的感受。
她迫不及待想和他说说话,迫不及待要分享她的心情。然而,她听见他说,你会不会怪我。
什幺?为什幺?
周允醒过来时,眼睛都睁不开,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着眼躺了好一会,往旁边伸手,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啤酒还是白酒?有这幺凶猛幺。
还有吴邪在哪里。
她费劲地打开手机,一片刺目,眯着眼给吴邪打电话。铃声响了五秒,电话通了。她的嗓子非常干燥,“哥哥,你去哪里了。”
“在楼下。”
“在楼下干嘛呢?”
“……”
“你快回来嘛。”她使劲揉了几下眼睛,“我要看见你。”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好,马上。你数到三十。”
“一二三四五六……”
周允转过头,房门开了。吴邪拎着一个纸袋。周允跳下床,往他身上扑。
他把东西放下,托住她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抱起她。北方城市,早上的温度只有个位数。他身上很冷。周允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突然忘记自己想说什幺,有种不安,奇怪这是为什幺。
“想你了。”她亲他耳朵。
吴邪轻轻的“嗯?”了声。
“想你,想你。”
他笑了,侧头过去,亲了亲她,一边向沙发走,“为什幺想我?傻小孩。”
周允紧紧抱住他,捧住他的脸,亲他下巴。有点粗糙。她舔了舔他的嘴唇。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开心起来,问,“你不想我幺。”
他从她侧脸吻过去,贴了几秒,女孩坐在他腿上,屁股晃来晃去,压着裤裆摩擦。他打开她嘴唇,她的舌头瞬间迎上来,滑腻的触感,他瞬间热了,去揉她屁股。
周允还在问:“你想不想我?”
“……想你,”他用气声说,“太想你了。”
“我醒来没看见你,哥哥。”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好啊。”周允抱着他脖子继续撒娇,“对了,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
吴邪知道她要说什幺,亲她脖子,手开始往里伸。他不动声色,“什幺?”
“我感觉你昨晚很不一样。”
“详细说说。”
“我想想怎幺说,嗯,我觉得你的动作,力气,和你平常很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幺。难道喝到不省人事了?喝出幻觉了?不应该吧。”
“你感觉怎幺样呢?”
“很难形容。”
“喜不喜欢?”
周允立刻说:“喜欢,你怎幺样我都喜欢。”
吴邪的语气没有起伏,慢慢试探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这样幺?昨晚这样?”
他仔细地看她,注意她的表情。她说:“很喜欢,简直舒服的要死。但有点粗暴了,你根本不听我说话,弄的我有点疼。”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在她说话的同时,脑子就开始充血。他有点不可思议,感觉自己有点像某些日本电影里的男主角。在这个时候,他几乎是没有愧疚感的。愧疚感和痛苦一样,都存在滞后性。
他很清楚周允非常迷恋他,她几乎对他到了一种言听计从的地步。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问,“你想不想再来一次?”
已经顶在裤子里,让他相当难受。他不得不抽了几口烟,让自己淡定一点,绝对不能忽然激动起来,那太可疑了。
“现在?”周允把手往下伸。
“不是,”吴邪握住她的手,“等天黑的时候。我们喝点酒。”
“把我灌晕了,你更兴奋幺。”她笑起来,想去洗个脸。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周允擡起头,只见昨晚出现过的男人再次出现。
昨晚和他聊天时,她是喝醉状态。对于聊了什幺很模糊。完全不不清楚后来对方什幺时候离开,她和吴邪又什幺时候回来。
现在清醒状态看见这个人,他在吴邪身后,单手插着裤兜。
周允用眼神表达了她的疑问,男人看着她,脸上有笑容。这笑容令她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要请我们吃饭。”吴邪说道。
“去哪里吃?”
“随你挑,”吴邪说,“他请客。吃完我们上哪里转转?”
男人问:“鬼屋去不去?”
周允立刻点头,“好啊。”想了想,又问,“我怎幺称呼你?”
他把手搭在吴邪肩上,调侃道,“你也可以叫我哥哥啊。”
“……”这人该不会跟胖子是一个路数?周允没搭话,伸了个懒腰。
她只穿着吴邪的短袖,胸罩内裤都没穿,全部真空。
沙发正对着房门,她的腿无意识张开,隐秘若隐若现,明亮的灯光下,展示的非常清楚。她昨晚被弄了很久。
她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你们这幺看着我干嘛?”
吴邪不断的吸烟,他没有说话。
另一个男人很莫名的笑了笑,他看了几秒,喉结滚动,接着才说,“没什幺,外面天气很好,很好看。”
周允一脸莫名其妙,躺在沙发里,又使劲揉了下眼睛。眼睛痛得要死。她的双腿就在两个男人眼前晃。
解雨臣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吴邪侧头过去,非常小声地问他,“想不想舔?”
“……”
“我想看你帮她口。”
“我考虑一下。”
吴邪笑了,“你还要考虑一下?操都让你操了,昨天晚上难道不够爽?”
“我想要的话,女的排着队等我上的。兄弟。”
“能一样吗?”吴邪几乎贴着解雨臣的耳朵,“随便找个人打个炮,睡一觉,对你来说有感觉幺?有多大感觉?再配合我一次,今天,或者明天,你挑一天,之后我就要带她回家。我知道你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解雨臣没说话,他想了想,忽然问道,“你觉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当然,我不是说你心理出了问题,想给自己戴个绿帽,还有点上瘾——这种人数量不在少数。只是很多自诩正常的人觉得和他们不同的人都是异类。我的意思是,我们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磁场里,你被影响的有点深,而我也不是很自在,这感觉挺熟悉的,对吧。”
吴邪点头,是的,就是这样。他已经思考了一段时间。
“但我想再试一次,我几乎有点控制不住。我想看看脑子里具体还会出现什幺。剩下的问题,我们之后讨论。”
“嗯。”解雨臣搭住他肩膀,“女孩子知道昨晚是谁幺?”
“她觉得我和平常不一样。”
“还有呢?”
“她说很喜欢。”
“她有没有说,我鸡巴比你大?”
“没有。”吴邪白了他一眼,“你比我大?现在掏出来比一下?”
“哈哈。”
周允已经跳下沙发,进厕所换衣服。没理会他们之间的窃窃私语。
吴邪等了会,问,“考虑完了没。”
“没有,先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