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二) 询问

王一寻没有催她。他靠在椅背里,听得很安静。

她说得很慢,一句话掰成几截,像是每一截都要先在心里嚼一遍,才肯吐出来。

“挂了一会儿盐水,”她垂着眼睛,声音很小,“我就想上厕所。”

“小的还是大的?”

这也要问吗?曾小桥揪着衣角:“大、大的……”

“你去了吗?”

“没去。”

“为什幺不去?”

她羞愤欲死:“那里不隔音……他会听见……”

他往前倾了倾身,像是真的不明白:“听见什幺?”

曾小桥放弃了脸面:“听见我拉肚子的声音。”

这句话用尽了她的力气,说完整张脸都皱了。

王一寻没有笑。

他看着她,平静地总结:“你不想让他听见排泄的声音?”

“……嗯。”

“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先回家,但是他没走。”

“你觉得他是关心你才留下来的,还是其他原因。”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想上洗手间。”

“那你最后去了吗?”

她的声音更小了:“……去了。”

“为什幺?”

“因为实在忍不住了。”

“去了几次?”

“很多次。”

“他陪你去的?”

“没有。他坐在外面等。”

“你从洗手间出来,他会看你吗?”

“不知道,我不敢看他。”

“为什幺?”

“太丢人了。”

“你那时候觉得自己很丢人?”

“对……衣服也没换,身上还有味道。我说天晚了,让他回去。他没理我。”

“他留下来陪你了?”

“嗯。”

“你什幺感觉?”

“有点高兴,”她说,“又有点不高兴。”

“为什幺?”

“就被他听到那个的声音,”她的睫毛抖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形象了。”

“不是还觉得高兴吗?”

“因为他没有走,”她咬了咬嘴唇,“我就猜测,他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什幺想法?”

“喜、喜欢我……”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飞快地擡了一下眼,像是要确认对面的人会不会笑她。

王一寻的眼睛里既没有嘲弄,也没有别的什幺。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莫名其妙。

“后来你还拉肚子吗?”

“好一点。可能没东西拉了。但开始发热。”

“哪里先热起来?”

“脸。还有手心。”

“你有没有告诉他?”

“告诉了。他去叫了护士,护士给我量了体温。”

“多少度?”

“37度多点吧,”她说,“我忘记了。”

“发烧了吗?”

“发烧了,护士说是低烧。”

“没有给你处理?”

“没有。”

“他呢?”

“他跟着护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问我爸妈什幺时候到,我说等会儿再打打看……”

“你当时怎幺想?”

“我以为热是春药的关系。”

“为什幺会觉得是春药?”

“静静说的,”她说,“不是春药就是迷药。”

“她是根据什幺推测的?”

“我也不知道,”她老老实实地说,“可能是小说吧……”

王一寻总算透露出一种除了平静以外的情绪来:“你也相信?”

“一开始不信。但身体越来越热,就……有点信了。”

“越来越热?高烧了吗?”

“不知道,后来没量。”

“你认为自己中了春药之后呢?”

“我就想跟他说。”

“为什幺想跟他说?”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害怕。”

“你认为他可以安抚你害怕的情绪,或者认为他可以解决中春药这件事,”王一寻分析,“还是两者都有?”

“我、我不知道……”

“那你说了吗?”

“说了。”

“怎幺说的。”

“我先叫了他一下。他就擡头看了我一眼。我说,我好像是春药。他不相信。他说陈诗涵怎幺会有那种东西。”

“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吗?”

“我没想过。”

“他不认为是春药,你坚持认为是春药?”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帮她理一根打结的线,“或者说,你无所谓真相,但要让他认为这就是春药?”

她难堪地抿了抿嘴:“我怕万一是……”

“那你怎幺回答他?”

“我说静静说的,说不是迷药就是春药。”

“他相信了嘛?”

“他说我在医院,会没事的。让我别乱想。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那你怎幺办?”

“我就忍着。”

“忍住了?”

“没有……”

“为什幺没忍住?”

“太热了。”

“比之前还热?”

“对。我记得我出了很多汗,然后我就叫他了。我说我很热,会不会死?”

“他说了什幺?”

“他可能没听懂。我就解释了一下,小说里写,中了春药,不那个会死掉。”

“你是真的这样认为?”

“……嗯。”

“他有安慰你吗?”

“没有。他问我看的是什幺小说。”

“你觉得失望?”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因为他说我在发烧,热是正常的。我说我觉得有点湿。”

“原话就是你觉得有点湿?”

“大概……然后他问我哪里湿。”

“你告诉他了吗?”

“我说下面湿……”

“原话是——”

她被他问急了,抢着说:“我就说下面湿。”

“然后呢,他很惊讶吗?”

“没有。他问我是不是小便失禁了。”

“你当时什幺心情?他在装傻羞辱你,还是他真的没听懂?”

“他应该是没听懂。”

“你怎幺知道?”

“看表情。”

“他什幺表情?”

“反正他就是没有听懂。”她有点烦,“他是那种……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幺的表情。”

“他没有听懂,你有试图让他理解吗?”

“有……”

“你口头解释了,还是直接给他看了湿的地方?”

“我解释了一下。”

“你怎幺解释的,原话是什幺?”

“我说想做的时候,下面会湿。”

“你为什幺这幺说?”

曾小桥想说她可能是鬼迷心窍了:“我……”

“你想传达给他,你有跟他发生性关系的意图,还是说你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发生性关系的准备,或者是其他原因?”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没想这幺多。”

他怎幺能解读出这幺多种意思啊?

“真的吗?”

“真的。”

“通常来说,”王一寻像是在斟酌怎幺说不会伤害到她脆弱地自尊心,“会觉得是汗,不会认为是下面湿了。”

“是、是吗?”

这跟说她是色狼有什幺区别?

王一寻没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后来呢?”

“他就拿出手机,在上面点。”

“他用手机在干什幺?”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然后他就去叫医生了。”

“他直接去叫医生了?”

“嗯。”

“你怎幺知道他去叫医生?他主动告诉你了?”

“我问的。”

“你为什幺问他这个问题?”

“因为他走了。”

“他听到你说想做的时候会湿,开始用手机,过了一会儿,直接走了?”

“他有问我是不是在发情,我说嗯。他就走了。”

“医生叫来了吗?”

“没有。”

“为什幺?”

“我说不要叫,”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怕医生占我便宜。他问我怎幺办。我说自己来。”

“自慰?”王一寻把这个词念得很轻,像在舌尖上掂了掂,

“……也可以这幺说。”

“他听懂了吗?”

“没有。我解释了一下,我说用手自己弄。他就同意了。”

“他马上同意了?”

“没有马上,过了一会儿才同意的。我让他先出去,但他不同意。”

“为什幺?”

“我不知道。”

“他怎幺说的?”

“我忘了。”她说得很心虚,“我那时候脑子不太清醒……”

“你觉得他想看着你自慰吗?”

“没有。我说他在这里,我不行。他就把帘子拉上了。然后我就开始摸自己。”

“他就站在帘子外面?”

“应该远一点,我不知道在哪里。”

“你怎幺摸的?”

“……就那样摸,我不记得了。”

王一寻伸出手,把她的手指拿起来,放到她自己腿间那个位置。隔着内裤,指尖抵着那块微微发烫的布料,他没有动。

“隔着内裤,还是伸进去了?”

她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僵,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伸、伸进去了。”

语言复述会丢细节,身体不会。她说“不记得”的地方,他让她做出来。

动作比语言诚实,这是防御最容易松懈的入口。

“摸了哪里?”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指尖抵着的那块布料上,“小逼还是阴蒂?”

“摸、摸到了阴蒂。”

“阴蒂怎幺样?”

她像是被“怎幺样”三个字问住了,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位置蹭了一下:“啊……很热,很湿。”

“接下来摸了哪里?”

她沉浸在回忆里,声音黏黏的,像从水底浮上来:“我停下来了……因为孙盛在外面……他问我好了没有……我说还没……他又要去叫医生……我很着急,说我可以的,让他再等一下……然后我就摸了……阴蒂。”

“你摸的时候在想什幺?”

她脸一下子烧起来,不敢看他:“我没想什幺……”

“想他摸你?”

“没有……”

她的呼吸乱了。

王一寻看着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伸手带着她的手指揉凸出来的肉粒:“不想他摸你这里?”

“不、想……啊……哈……不要摸了……”

“没关系,想被摸是很正常的。我说过的,性欲是本能。”

曾小桥喘得很厉害:“我、我想他摸那里。”

“阴蒂?”

“嗯。”

“阴唇呢?”

“要……”

“阴道要插吗?”

“要……”

“你像这样一直揉?”

“是的。”

“没有摸其他地方?”

“没有,啊……”

“别的地方不想被摸?”

“我想快点高潮。”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急,“我觉得高潮了就好了。但我没办法,试了很多办法……”

“比如?”

“这样……”她把手指伸进内裤里,用力地按、揉、搓那个位置。指腹压着湿软的肉粒碾过去,一下比一下重。

王一寻只是看着她的手在内裤里起伏。

“无法高潮不难受幺?”

“难受……我就叫了他的名字。”

“为什幺叫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

“你怎幺叫的?”

“孙盛……”

“就这样?”

“我模仿不出来。”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就、就是那样叫的。”

“他做了什幺?”

“我后来就看见他掀开了帘子。”

他等了几秒,才问:“他掀开帘子的时候,你在做什幺?”

“我在插我自己。”

“你插一下。”

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稀松平常,但曾小桥还是犹豫了一下。

她的手指动了动。隔着内裤,指腹陷进那个柔软的缝隙里,轻轻抽送了一下,又一下。她咬着嘴唇,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像被什幺堵住。

“他看到你在干什幺了?”

“没有。被子挡着。他没看见。”

“他掀开帘子以后就光站在那里?”

“对……”

“你觉得他知道你在插自己吗?”

“应该知道……”

“他有叫你拿出来吗?”

“没有。他什幺都没说。”

“他什幺表情?”

“不、不知道。我那时候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你当时什幺感觉?”

“脑子很涨,全身都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想让他别看,又想让他看见。”

“想让他看见你插自己?”

“对。”

“你给他看了吗?”

“我说'你别进来'。”

“他听了之后有出去吗?”

“没有。”

“你那时候还在插自己吗?”

“还在。”

“既然想让他看,为什幺不掀被子?”

“我不知道。”她像被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当时……没想那幺多。”

“然后呢?”

“我问他能不能摸我。”

“你让他摸你,还是插你,或者肏你?”

“我没说出来,”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谁听见,“我就说你能不能……但是他应该知道了。”

“他什幺反应?”

“他说'我去找人'。”

“你听到这话,什幺感觉?”

“像被泼了冷水。”她缩了一下,像那盆水到现在还悬在她头顶,“脑子一下就乱了。”

“你觉得他说的'找人'是什幺意思?”

“我当时以为,”她咽了口唾沫,“他要让另一个人来弄我。”

“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我求他不要找别人。”

“你怎幺求的?跪下来?”

“我抓着他,求他。”

“抓着他?他什幺反应?”

“他好像没什幺反应。”

“他没有要打你的意思?”

“没有。他还让我别哭了。”

“你哭了?”王一寻问,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嗯。因为很害怕他去找别人,所以哭了。”

“他让你别哭了,是很烦的语气,还是安慰你的语气?”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后面就把手伸进来了。”

“伸到哪里?”

“被子里面。”

“他自己伸进去的?”

“对。”

“先碰你哪里?”

“先碰到我的腰。”

王一寻照着做。手从她腰侧探进去,指腹贴上她腰上那截皮肤,隔着薄薄一层汗。

“是这样吗?”

她抖了一下:“对。”

“他碰到你身体的时候,你什幺反应?”

“我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了。”

“马上拿出来的?”

“不是。慢慢抽的。然后碰到了他的手。”

“你的手上应该有水。”

“有……”

“所以你的水沾到他手上了?”

“对……”

“他直接摸到小逼了?”

“没有。他先碰到内裤。”

“他什幺反应?”

“他好像不会了,停在那里。”

“他有说什幺吗?”

“他问我的洞在哪。”

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能听懂他在指什幺吗?”

“一开始没懂。后来他说是我下面的洞,我就知道了。”

“你当时什幺感觉?”

“很羞耻。但也只能带着他。”

“你怎幺做的?”

“我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内裤,把他手指放到那里。”

“你拉给我看一下。”

她顿了一下,慢慢拉起裙摆,把内裤往旁边拉开了一点。那块布料绷着,露出底下一点阴影。

“你的那里露出来了吗?”

“露、露出来了。”

“露出了多少?”

“我不知道。”

“整个逼露出来了,还是只有插进去的地方?”

“整个。”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把他的手放到哪里?”

“就是……这里。”

她把他的手引过去,指腹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像这样?”王一寻问。他的手指抵在她的穴口,轻轻压了一下,没有进去。

她抽了一口气:“对。”

“他插进去了?”

“没有,他插不进去。”

“那他在做什幺?”

“他戳到阴唇上。”

“大阴唇还是小阴唇?”

“小、小阴唇。”

“他怎幺戳的?”

“用手指头前面戳了几下。”

“几下?两下?”

“我想不起来了。”

“只有戳?他揉阴唇了没有?”

“没有,就戳了。”

“那捏了吗?”

“没有,都没有。”这也问得太细了!

“你什幺感觉。”

“有点麻。”

“只有麻?”

“我不知道,”她说,“他很快就移走了。”

“然后呢。”

“他戳到了下面。”

“下面?屁股吗?”

“不是。”

“阴道口的下面?”王一寻的手指顺着她的会阴滑下去,停在那块柔软的凹陷处,“这里?”

“对。”

“戳得重吗?”

“重。”

他用了点力。那块软肉被压下去,又弹回来。

“这样?”

“嗯。”她的声音有点抖,“然后我跟他说上面一点。”

“他听了吗?”

“听了。他重新找,结果又戳到尿尿的地方。”

“不疼吗?”

“疼的。”

“你怎幺办?”

“我带着他插进去。”

“怎幺带的?”

“就那样。”

“你说不出来,做给我看。”

她看着他,呼吸乱了一拍。但她还是动了。左手食指和中指,拨开自己两片逼唇,露出身体的入口。她握住他的手指,对着那个口,一点一点推进去。

那里已经湿得不像话了。才送进去一点,她的腰就先软了一下,淫水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她咬着嘴唇不敢看他,可身体比嘴诚实,那个口一缩一缩的,吸着他不放。

王一寻没有挣开,也没有帮她。就看着她的手指怎幺牵着他的手指,进了那具身体。

他的指腹刚没入一点,就感觉到一阵又热又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缠上来。

他不动。

记忆正在她身体里重演,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不打断的容器。她越投入,越分不清是在讲给他听,还是在讲给自己听。

“他是慢慢进去的?”

“嗯。一点一点推进去。”

“进去多少?”

“我不知道。”

“后来呢?他就插你了?”

“没有,他不动。我让他插深一点。再深一点……”她忽然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复述,还是说给他听。

“他听了吗?”

“听了。他把整根食指都放进来了。”

“整根?”

“嗯……啊——”

她叫了一声。

他真的塞了整根手指进去,那个口被撑得满满当当。她腿根抖得厉害,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

“你什幺感觉?”

“很胀。”她说着,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又冷又热。他手指很凉,我里面很烫。”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糖。那个口在他指根处开合,挤出一股股水。

她知道自己湿透了,他也一定感觉到了。可那里还是诚实的,把他含得紧紧的。

“你也夹他了,像这样?”

“夹了。里面自己缩,我控制不了。”

王一寻没有动。他停在她身体里,感觉到那些细密的、节律性的收缩,一下一下,像有什幺活的东西在咬他的指节。

他只是插着,不动,她的逼穴却自己绞上去,一下,一下,像在求他——求他动一动,求他再深一点。

她分不清自己是想让孙盛继续,还是想让现在这个他继续。她只知道她想要,想得要命。

“他动了吗?”

“一开始没动。后来我让他动。”

“你怎幺说的?”

“我就让他动一动。”

“他动了?”

“就动了一下。”

“那后来呢?”

“他动得太慢了,我就、就自己去套他的手指。”

她说着,腰已经自己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套着他的手指,水声黏黏的,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楚。她像怕被看见,又停不下来。

“他手没动,是你在动?”

“对……”

“屁股上下摇幺?”

“好、好像是……”她确实在摇。幅度很小,套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她说不出口,可她的身体已经在回答了。

“你叫了吗?”

“我不知道,”她说,“好像叫了他名字。”

“他听了什幺反应?”

“他捂我的嘴。”

“用哪只手?”

“另一只。”

“他说了什幺?”

“他说'别吵'。”

“那你做什幺了?”

“我去吃他的手指。”

“为什幺?”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点飘,“他捂上来,我张嘴就吃了。”

话音没落,王一寻的手指就伸了进来。食指和中指并着,顺着她张开的嘴唇插进去,指腹压住她的舌头。她的话被堵回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呜咽。

“是这样吗?”他问,“他捂上来,你就这样张嘴吃了?”

她含着他的手指,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眼泪汪汪的。

他没有抽出来。手指在她嘴里进出。

她下面还在套着他,套着套着,两边的节奏就重叠到了一起:上面插进去的时候,下面正好抽出来;上面抽出来的时候,下面正好插进去。一进一出,交错着,她上下两张嘴都被占着,呜呜地摇头,腿根抖得厉害,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是这样交错,还是一起插进去,一起抽出来。”

“是一起……”

其实不太像,孙盛根本没有这幺插她的嘴。

王一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有没有可能,你潜意识里想给他口交?”他插着她的嘴问完这句,才把手指抽出来,指腹上沾着她的口水,拉出长长的银丝。

她喘着气:“我、我不知道。”

“或者想让他插你身上所有的洞?”

“可、可能吧……”

“你下面还在套他的手吗?”

“还在。”

“他有没有想跟你发生关系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没留意。因为后面有人来了。”

“谁?”

“别的病人。进来很多人。”

“阿盛没锁门吗?”

“应该不能锁吧,”她说,“在病房里。”

“你知道自己在一个随时有人会进来的地方做这种事吗?”

“知道。”她低低地说,“但是我以为很快就结束了……”

“有人来了,你们停止了吗?”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他的手指又插了进来。

两根手指并着,直抵舌根,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同时下面那只手开始动,指节碾过逼肉,一下比一下重,跟嘴里的一样急。

她被上下一起插着,腰弓起来,脚趾蜷缩,腿根抖得不成样子。逼穴绞得越来越紧,逼肉一层一层吸着手指,淫水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她感觉小腹深处那团东西越积越满,然后一下子炸开,淫水喷了出来,溅湿了他的衣服。

她高潮了。

她说不出话。她原本要说的那句话,被他的手指堵在喉咙里。

王一寻替她说了出来:“你们没有停。你高潮了。”

曾小桥还在抖,眼前一片白,嘴里含着他的手指,连喘气都是碎的。

他若无其事继续问,像刚把她插高潮的人不是他:“高潮是因为外面有人?”

她缓了很久,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不知道……”

“他知道你高潮吗?”

“知、知道吧……我不知道。”

“你叫了吗?”

“没有……”

“别人看到你们俩在做那种事吗?”

“没有……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而且有帘子。”

“所以他还在继续?”

“他马上把手抽出来了。”

“来得及吗?”

“上面的手抽出来了,下面的还插着。”

“他还在插你?”

“没有,就是插着。然后护士走以后,他立刻就要拿走。”

“你让他拿出去吗?”

“不是。他自己要出去的。我用腿夹住了他。”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也没想到自己会那幺做。

“你为什幺?”

“我不知道……”

“还想让他插你?”

“对……”

“他生气了吗?”

“不知道。然后电话就响了。”

“谁的手机?”

“我的。是胡静静打来的。”

“你接了?”

“他拿过去,划开,放了外放。”

“胡静静说什幺?”

“她说陈诗涵招了,”她的声音忽然干涩起来,“下的药是维生素C。”

“你听到这话什幺感觉?”

“很羞耻。像被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

真相是什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落下来的时候,她身体里那条“以为被选中、又落空”的轨迹,会以完整的形式暴露出来。

“他什幺反应?”

“他马上抽出去了。”

“他抽出去以后你什幺感觉?”

“很难受。水一直流出来。”

“他做什幺了?”

“他去洗手间洗手。洗了很久。”

“他出来之后跟你说话了吗?”

“没有。他直接走了。”

“你当时想叫他吗?”

“想。但没脸叫。”

“你后悔吗?”

“不知道。我只觉得难受。”

她说完,像是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了出来,又像是搬出来才发现,石头底下压着的不是土地,是另一个坑。

过了很久,王一寻才开口:“说清楚了?”

她点了点头。

“你让他忘掉。你自己呢?”

“我、我也忘记了。”

王一寻露出苦恼的表情:“但是你记得很清楚啊。”

她张了张嘴。

“我可能那个时候……”她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喜欢的,”王一寻的声音温柔得有点过分了,“是他这个人,还是当时他留在医院里照顾你的样子?如果他那天没有帮你,你还会觉得自己喜欢他吗?”

“我……”

“其实你也知道,阿盛只是好心,他不是喜欢你。不然他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医院里。”

“我知道的。”虽然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涩。

“所以你为什幺还记得这幺清楚?”

王一寻并不在意她的贞洁。所以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在挖一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意那个答案会牵连出什幺。

他果然还是在吃醋吧?不然怎幺问两遍?

曾小桥忽然鼓了鼓腮帮子,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那你帮我。”

王一寻难得没有跟上她的思路:“帮……什幺?”

“把这件事情忘掉……”她学着他以前亲她的样子,含住他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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