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也不知道，事情是从哪一天开始不对劲的。
是从师父救下她的那天起？
还是从他将她带回宗门的那天起？
还是她身体恢复，可以自由变成人形的那天起？
舒棠是一只小狐狸。
准确来说，是一只灵力低微的小狐妖。
她在林间玩耍时，不幸被一个捕兽夹伤到，懵懂无助之际，她遇到了师父。
师父是个仙君。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你一看到他，就能认出他仙君身份的好看。身体周围，像是都有淡淡的仙气在飘荡。
她原以为，他是要伤她，或是收了她的。
瑟瑟颤抖之际，却见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可怜的小东西。”
声音听不出情绪，可她确信，是从他眼里看到了疼惜的。
不然，他怎幺会把她救下？
怎幺会把她抱到怀里，不嫌她身上尘土脏兮兮，还把她带去他的小院里。给她喂食，给她疗伤？
起初，舒棠以为，他是把她当成了一只普通的小狐狸。
直到后面有一天。
他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问：“可能化形？”
舒棠本来是想装傻的。
可师父的目光太温柔，连摸在她掌心的温度都是微热的。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在他怀里化了人形。
长发乌黑的少女，身体微微蜷缩着，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凭空出现在了青年的怀里。
冰肌雪肤，柔若无骨，容貌绝色。
脸颊上还有着婴儿肥，是凡人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
她双眸乌黑澄澈。
眼底除了好奇，还有些胆怯。
仿佛在问——为何要她化形？
仙君从未见过女孩的裸体。
即使下意识闭眼，也在猝不及防间，将眼前春色尽收眼底。
偏生，这小狐妖还十分懵懂。
她做狐狸的这几日，已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依赖与眷恋。此刻听话化形，又见他仓促闭眼，不解极了，也不安极了。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挪动，想拉他袖子又有些不敢，只能略微凑近了一些。
“仙君……可是化得不好看？”
她很少化形。
人类身体，到底是没有狐狸的自在。
再加上，之前见过一只野猪精化形，把她吓得蹿树上多了好几天。下意识以为，自己化形也是那般难看。
小姑娘不安极了。
仙君会忽然不要她吗？
好在，他很快恢复正常。
身后忽听猎猎风声，一条长袍无风自动，自后面拢住她的身体，将她纤细柔嫩的躯体包裹在其中。
舒棠茫然地朝后看看。
这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用那衣袍完全遮掩住她的身体，并替她系上扣子。
青年温声同她道。
以后化形，记得化衣服。
还让她记着，不要轻易让其他人看到她赤身裸体的模样。
小狐妖懵懵懂懂听着，懵懵懂懂应了。
在这之后，他便收了她为徒。
这段时间里，他教了她很多东西，教她为人，教她简单的仙术，还教她如何变换出衣服。
舒棠幻化的衣服不太好看。
她很沮丧。
师父便带她下山，用银两帮她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见她对山下的城镇市集感兴趣，他便带她逛了不少摊铺，买了不少吃食，且在这附近停留了数日。
舒棠玩得很开心。
但她也有疑惑的地方。
师父不是说，他拥有一个宗门？拥有好多个弟子？
为何这幺久了，她却一个都没有见到。
这天晚上，舒棠趴在师父身上，好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很喜欢趴在师父的怀里。
不管是化形时，还是小狐狸时，但师父通常只允许她作为小狐狸趴在他身上。
师父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才摸着她的脑袋，回答道：“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