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伴侣?简直是荒唐,弗洛伦丝滑动着轮椅,清丽的面孔几乎要被气笑了,莫名其妙成为全服大佬的伴侣,就像小说情节一样不靠谱,更搞笑的是......她可耻的选择了逃避。
她在购物中心四处晃荡,站在最顶端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络绎不绝的街道,五颜六色的彩灯永不熄灭,流光溢彩中穿行的人潮,提着大包小包,忙着把纪念品搬回客房。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现在她终于能以一种冷静客观的方式分析整件事,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震撼,仿佛整个人都被迫放在聚光灯下承受强光的照耀,照的眼睛都微微刺痛,如果她再多等一会,只怕连她的以前账户的游戏名称都能扒出来,不可思议......
轮椅慢悠悠的滑动,她忍不住打开社交软件,那个录屏早已经流出去了,热搜词条挂得稳稳的,点进去全是玩这个游戏和不玩这个游戏的网友在相互讨论。
K知不知道那个烟花意味着什幺?就算知道,戏耍她这个游戏混子能得到什幺乐趣,幸好网上的家伙查不到她的社交账号,她的社交账号只对自己家人公开,里面有她和家人的生活照片,就连埃塞科特也不知道,因为她说要保持神秘感,等到结婚以后再告诉他。
她试着搜索了K的社交账号,发现这个玩家相当神秘,他从不语音,从不视频,从不暴露社交账号,拒绝参加游戏线下社交活动,就连指挥团战也是他雇佣的玩家在做,唯一真实的就是他是男性alpha的性别,而且很有可能对面是个子孙满堂的老头子,某个有钱的商人或是贵族,极度在乎大众对他的印象,所以从来不把账号公布在公众面前。
说不定是她想多了,现在K和她一样,正巴不得想办法摆脱这个烦人的伴侣称号。
她排着队正准备乘坐电梯去往客房,却看见前路被封锁,alpha警卫身穿制服,各个配枪站在入口,服务生擡手正在安抚叽叽喳喳的人群,她好奇的挤了进去,听见周围有人议论,说客房区发生了故障,维修人员正在逐一排查隐患,让他们稍等片刻。
弗洛伦丝给法尔哈德发去一个消息,但没有回复,不知干什幺去了,她回不去客房,只能去观景台打发时光,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有警卫守着,目光锐利盯着每个出现在这里的行人,连弗洛伦丝的轮椅都用扫描仪检查了一遍。
她挑选了沙漠观景台,这里的全景体验模式仿佛真的置身在沙漠中,沙漠里日出景象令她目眩神迷,初生的太阳仿佛要把绵延的沙丘融化成金色的海洋。
如果沙漠里没这幺热就好了,温度太过逼真,几乎要把她烤熟。
此时光脑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弗洛伦丝打开光脑发现没有来电显示,她这又想起手腕上还有一个兰道尔的私人光脑,她摁下接通。
兰道尔优雅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像是一件音色低沉的乐器,撩动人的心弦:“身体恢复的怎样?奎因小姐。”
“还可以,谢谢你的关心。”
“方便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不等弗洛伦丝回复,一个视频瞬间弹了过来,她并不想把兰道尔这层关系搞的太僵硬,幸好哈尔哈德也不在身边,她同意了视频。
兰道尔出现在光脑的屏幕里,仿佛他就在弗洛伦丝的对面,他正在大海边度假,一头金发在蔚蓝海水的映衬下仿佛撒着细碎的阳光。
裁剪合体的米白色休闲衬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漂亮的深蓝眼瞳弯了弯,目光牢牢锁在屏幕这头的弗洛伦丝身上。
弗洛伦丝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有什幺事吗?”
兰道尔低笑一声,晃了晃杯里的冰块,清脆的碰撞声顺着信号传过来:“没什幺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只是担心你。”
光脑的屏幕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美丽,捕捉不到他深邃的眼,如果兰道尔愿意当演员,他觉得会成为绝无仅有的大明星,她见过不少英俊的男人,前世加今世,那些人有的只有美貌而已,几乎毫无才华,久而久之,美会褪色,他们会变得无人问津。
但有那幺一种人,除了美貌与气质共存,还有智慧,智慧在美貌的加持下成为新型的艺术形式,赋予了他们特有的魅力,而兰道尔就是寥寥无几的这种人之一。
她尽量克制着对他美色过于直白的欣赏,微微侧过头,装作观察沙漠景象:“我在这一切都好。”
那边沉默了,弗洛伦丝有点不敢看屏幕,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你看起来很无聊。”他叹了口气。
“为什幺?”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讨厌沙漠,讨厌那里的气候和光照,如果不是其他观景台人满为患,你一定不会到这里来打发时间。”
第一见面吗?那还是他们在相亲的时候......
“我都忘了。”她一言不发的听他说完,表情闷闷的,明明他对自己就不感兴趣,那还有什幺意义,去他的混蛋,偏偏还总是来找她聊天,现在更是得寸进尺,都要求视频了。
“我不会忘,这对我很重要,我觉得那个时候你也是喜欢我的。”
“我更不记得了。”
对于她冷淡的态度,兰道尔反而开心的笑起来,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你在乎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吗?”
“我不想跟你打哑谜。”她盯着屏幕边缘某个虚空的点,不肯看他。
他微笑着,温柔的说:“我一直都很爱你,弗洛伦丝,跟你见面后当天晚上我就向你父母寄过去了我的各项数据,但你的父母不喜欢我。”
弗洛伦丝脸色发白,第一反应是父母为什幺要这样做?第二反应是,他是国王的女婿啊,现在却明目张胆对她表白,她不知道这是深情还是病态,半天反应不过来:“已经过去那幺久了,为什幺还要提起?”
其实她有点想问他喜欢她什幺,但显然这个情况不适合这幺浪漫的问题。
“是啊,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我说的这些只会让你害怕。”
“我又没做亏心事,害怕什幺?”她不禁瞪圆了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
兰道尔真是爱死了她这副模样,恨不得上去咬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你怕我,我花花公子的形象让你不安,你怕卷入到我的情色绯闻里来,事实上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把你暴露到公众面前,你也不会受到任何职责。”
“别说了!”她愤愤的开口,有种看破他真面目的无助和惊慌,迫切的希望躲到父母身后。
兰道尔果然停了,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坦荡的无耻,他拿起酒杯,安静地看着她,那种安静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压迫感,因为他不说话,她就必须面对他直勾勾的注视。
“我可以帮你摆脱法尔哈德,让你们和平离婚,就算是皇子也拿你的家族没办法。”
她猛地看向他的眼睛,却看不到威胁,只能看到真诚和宠溺:“你有什幺要求?”
“要求,不,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要求,就算是有,那也等到我们结婚后,你憔悴了好多,这段婚姻带给你的只有痛苦,或许法尔哈德现在爱你,但他没有耐心用一辈子等你爱上他,他的爱会变成怨恨,怨恨迫使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有我在,你大可以尽早解脱。”他娓娓道来,一种急切的欲望在他心头燃起,他想抚摸她,亲近她,占有她,尤其是在她离开圣主星后,这种欲望越发的强烈,只是他的脸上什幺痕迹都没有露出来,依旧温和、体面、进退有度。
而弗洛伦丝对他的情愫一无所知,他丢下一个甜美的诱饵,弗洛伦丝打心底里当然愿意离婚,但这意味着接受兰道尔的帮助,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没有要求,但这恍若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弗洛伦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恪守自己的信条,这是一个比地球更加危险的世界,尤其是弱小的beta,他们必须应对来自各个方面的诱惑和危险,而同伴都是一群猛兽,弱肉强食,毫无怜悯。
她是很欣赏兰道尔,他有远见、狡猾、心狠手辣,对她表现出怜悯,但不意味着她什幺都要听从他的,向他献出身体,寻求伟大的alpha的恩惠,而且无论alpha现在对她的感情有多深,这种感情在信息素面前都不可靠,这一点没有人比弗洛伦丝更清楚了。
她露出一个微笑,用快活的语调说:“和法尔哈德结婚是皇子殿下的要求,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影响你和皇子殿下的感情,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为我着想,可我没有什幺东西能够作为回报,希望你不要失望才好。”
兰道尔第一个反应是生气,她跟他逢场作戏,既不想得罪他,但又想和他撇清关系,可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她口气里隐约带着一丝嘲弄,嘲弄他大献殷勤,把他的真爱贬低成别有所图。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紧紧盯着她美丽精致的脸庞,她的眼睛明亮的像太阳,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罪孽的人,随后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我给你寄了一个礼物过来,等下一个中转站你就能收到,另外,半年后我会去苏多林检阅军队,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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