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一根被点燃的香烟躺在烟灰缸里,烟雾似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陆惟慎烟瘾不大,只是应酬往来,免不了偶尔抽上一根。
去年开春,温宁患上了过敏性鼻炎,稍有刺激性气味就难受,他便主动开始戒烟,后来又刻意备孕,算得上是断了烟瘾。
眼下温宁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压得他心头烦躁,好几次点上烟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蹙眉皱鼻的模样,终究还是放下了烟。
凌晨三点整,墙上挂钟的摆锤敲出沉闷声响。陆惟慎关闭勿扰模式,下拉手机屏幕,三个陌生手机号,自他落地汉城之后,接连打来将近百通电话。
他逐个拉黑了那三个手机号。五分钟后,屏幕亮起,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温宁割腕的画面袭上心头,陆惟慎点了接听。
“啊…唔…再用力点…”手机里传出女人的叫床声。
“才三点就接了,陆惟慎你真应了那句男的过了25就不行。”
接着又是一阵响亮的肉体拍打声。
“我今晚约的三个都是18岁的男大学生,和年轻男孩上床真是太爽了。”
其中让她高潮最多次的男生眉眼有几分像陆惟慎,但那股谄媚的气质和他差远了。
陆惟慎永远带着一副矜贵疏离的傲慢,让人不自觉地臣服,才不会跪在女人身下舔穴。
秦知予弯起一抹嘲讽的笑,脱口而出的话像利刃插在她的心脏上。
“老公,你也是贪图年轻女孩操起来更爽才出轨温宁的吗?”
陆惟慎翻阅着收集来的色情照片,对她的嘲讽充耳不闻,冷淡应道:“秦知予,管好你的嘴。”
“根据婚前协议,我目前没有出轨。”
为配偶守身如玉是不可能的,配偶又不是爱人。
在陆惟慎的价值体系里,婚姻是一张通行证,为他的野心导航,能让他获得更多利益,它的本质是利益交换,仅此而已。
但爱人不同,这是他人生固有秩序以外的轨道。
他目前还在探索这条轨道的运行规律,偏偏总有些绊脚石不知死活地冒出来阻碍他。
秦知予的挑衅在他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这女人背后的秦家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让她有机可乘在温宁面前犯贱。
她既然不珍惜挥金如土的上流生活,那就别怪他过河拆桥。
“离婚诉讼马上开庭,秦家找不到律师的话,你别约大学生了,约个开律所的。”
没兴趣听秦知予的叫床声,说完要事,陆惟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正欲起身换下沾染了烟味的睡袍,却收到了秦知予发来的短信。
“我知道她为什幺自杀。”
很简短的一句话,陆惟慎反复看了三次。他仿佛从这些漂浮着的字眼里,再度看见温宁满身是血躺在浴缸里的场景。
秦知予像捕捉到了他的愤怒,再次打了电话过来,激动的话音里带着自毁式的兴奋。
“陆惟慎,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
做不成佳偶,那就做怨侣。
温宁自杀是什幺大事吗?
躲国外十多年不敢回来的那个,私底下不知寻死多少次了。
痛苦是爱上陆惟慎的必经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