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后宫第一次联手
自从「听风阁」悄然成立，整个后宫对武曌而言便如同透明。
数日后，掖庭偏殿内突然爆发了一场惊天骚动。
「搜！给本宫仔细地搜！」
掖庭的掌事公公带着一队禁卫军直冲入内，脸上带着几分伪装出来的义愤填膺：「有人密报，说武才人私藏禁药，意图诅咒后宫贵人！」
随行的小太监手脚俐落，直奔武曌床榻下的木箱，翻出了一个用红绳紧紧缠绕的桐木小人，上面赫然贴着萧淑妃的生辰八字，针头密密麻麻扎在小人胸口！
「好一个武氏！」掌事公公面露狞笑，厉声喝道，「巫蛊之术乃是宫中第一大罪！来人，将武氏押送宗正寺——」
然而，话音未落，端坐在上首榻上的武曌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身穿一袭流金紫纱裙，修长白皙的长腿优雅地交叠着，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香茗，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张公公，」武曌放下茶盏，凤眸微擡，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你箱子翻得挺熟练啊，连找都不用找，直接就冲着左边第三个暗格去？怎么，这桐木小人……是你昨晚子时亲手放进去的吧？」
张公公脸色陡然大变：「妳……妳胡说八道些什么！证据确凿，妳还敢攀诬本公公？！」
「是不是攀诬，问问你背后的主子就知道了。」
武曌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上掠下！沈晏一身利落黑衣，手中长剑并未拔出，仅凭剑鞘一挥，伴随着几声惨叫，带队进来的禁卫军便全部倒地不起，穴道被点。
沈晏随手一扔，将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宫女扔在了大殿中央。
「主子，这是在淑妃宫里抓到的眼线，也是给张公公传信的人。」沈晏冷声道。
张公公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阵猛磕头：「才人饶命！才人饶命啊！这都是淑妃娘娘吩咐奴才做的啊！」
「萧淑妃？」武曌冷笑一声，「她脑子没那么灵光，想不出这种一箭双雕的绝妙毒计。」
……
半个时辰后，凤仪宫密室。
重门紧闭，烛火摇曳。
王皇后、萧淑妃与武曌三人围坐于紫檀木圆桌前。萧淑妃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王皇后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桌案中央，摆着那个沾满毒针的桐木小人，以及沈晏搜出来的一封密信。
「武媚娘！妳叫本宫来这里做什么？这巫蛊小人明明写的是本宫的名讳，难道不是妳想害本宫？！」萧淑妃拍案嚷道，但眼神里早已没了昔日的嚣张，反而透着几分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
「萧淑妃，动动妳那颗光长脸不长脑子的头。」武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如果是我要害妳，我会用这么蠢的巫蛊之术？我直接在妳的养颜膏里下毒，保准妳死得悄无声息。」
萧淑妃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却硬是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武曌说的是事实！以这女人的手段，若真想弄死她，根本不用这么低阶的招数。
王皇后拿过那封密信，仔细端详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信上的印信……是关陇世家的私印！背后指使张公公的人，竟然是朝中的陈御史？！」
「没错。」 武曌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将这场阴谋背后的逻辑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场巫蛊案，根本不是后宫争宠。陈御史是长孙无忌的人。他们故意让张公公把桐木小人塞在我这里，再藉萧淑妃的名义举报。一旦事情闹大，我会被定罪处死；萧淑妃会落得一个『御下不严、后宫生事』的罪名被废；而皇后娘娘妳——」
武曌看向王皇后，眼神锐利如刀： 「妳身为后宫之主，掌管六宫却出了巫蛊秽乱，外朝的老臣便能理直气拔地以『后宫失德』为由，逼陛下废黜妳这个皇后，顺便治妳王家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砰！ 王皇后一掌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端庄优雅的脸庞此刻满是寒霜。
「好一个长孙无忌！好一个关陇世家！」王皇后咬牙切齿，「我们王家在前朝为他们鞍前马后，他们竟然想把本宫当成随手可抛的废棋？！」
萧淑妃这才彻底听懂了，顿时吓得冷汗直冒，瘫坐在椅子上：「这……这群外朝的臭男人！我们在后宫斗得死去活来，他们却在背后算计着要把我们三个一口气全部除掉？！」
「现在明白了吗？」 武曌端起茶盏，眼神冰冷而从容：
「在那些自命不凡的外朝重臣眼里，我们这些后宫女人，不管是皇后、淑妃还是才人，通通都只是他们用来制衡皇帝、争夺权力的棋子。我们斗得越狠，他们笑得越开心；等到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便一脚踏碎，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番话，宛如警钟一般，重重砸在王皇后与萧淑妃的心头！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除嫉妒与恨意之外的东西——那是对外朝权臣的同仇敌儾，以及身为女性被当成玩弄工具后的滔天怒火！
「武媚娘……」王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眼前这个总能掌控全局的女人，「妳想怎么做？」
「很简单。」 武曌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危险性的魅惑笑意：
「既然他们想用后宫的火来烧前朝，那我们就反过来，把这把火烧回他们的眉毛上！王娘娘，妳明日便去向陛下哭诉，就说发现宫中有外朝大臣私通太监、意图陷害后宫嫔妃；淑妃，妳负责哭得惨一点，就说有人想藉害妳来打击萧家。」
萧淑妃眼睛一亮：「那我们两个……演一出苦肉计？」
「聪明。」武曌赞赏地看了萧淑妃一眼，「我们要让陛下知道，这不是后宫争风吃醋，而是外朝伸进后宫的一只黑手！我要让长孙无忌折掉陈御史这只左膀右臂，顺便……让陛下彻底对关陇世家产生忌惮与厌恶！」
这一夜，原本水火不容的三个后宫女人，在武曌的降维引导下，正式达成了后宫战略同盟！
不争宠，不互撕。 她们要把枪口统一对外，撕碎那些试图掌控她们命运的外朝男人！
……
翌日朝堂，太极殿爆发了一场地震。
王皇后与萧淑妃联袂闯入内殿，向皇帝哭诉外朝大臣插手后宫巫蛊案的罪证。李治震怒之下，当庭下令将陈御史革职查办，并严惩了关陇世家在宫中的数十个眼线！
长孙无忌在朝堂上脸色铁青，这是他第一次在与后宫的暗斗中吃了如此大的闷亏，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夜深，掖庭偏殿。
李治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门便将武曌紧紧拥入怀中。
「媚娘……还好妳没事！」李治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战栗，大手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朕今天听说巫蛊案时，吓得心跳都停了！朕绝不许任何人伤害妳半根毫毛！」
武曌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修长的手指在他龙袍的交领处轻柔滑动，语气娇柔却意有所指：
「陛下，臣妾不怕。有皇后娘娘与淑妃姐姐护着，臣妾委屈不到哪去。臣妾只是心疼陛下……」
「心疼朕？」李治微微一愣。
「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可这前朝后宫，却处处是别人的眼线。」武曌擡起眼，凤眸水光潋滟，带着无尽的情意与蛊惑，「长孙大臣他们今日敢插手后宫，明日……是不是连陛下的龙椅该由谁来坐，都要由他们说了算？」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李治内心最敏感、最恐惧的禁区！
李治眼神瞬间变得很可怕，那是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的黑化与狂暴。他深深地看着武曌，猛地将她抱起，重重压在了龙榻之上！
「朕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绝对不会！」 李治急切地撕开武曌的衣衫，俯下身狂乱地吻着她的香肩与胸前雪白，声音沙哑得如同一只咆哮的野兽：
「媚娘……帮朕！妳帮朕把那些绊脚石通通拔掉！朕要把整个天下……都摆在妳脚下！」
「哈啊……陛下……这可是您说的……」
帐幔落下，龙榻剧烈晃动。 在极致的情欲与权力的交织中，武曌勾着帝王的脖子，听着他在自己身上发出的臣服低吼，眼底闪烁着主宰一切的光芒。
外朝的局，她开了。 下一个……该轮到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长孙无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