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离得不远。
明家姐妹是半走读生，中午与傍晚在学校吃住，晚上九点四十晚自习下课再回。
不过明静比较挑。
她不愿意睡学校的宿舍，也不喜欢吃食堂的饭菜，多半的时间，爸爸妈妈会轮流来学校接她。
吃了饭洗漱，明芝爬上床，她盘算着下周得换一床厚点的被子了。
昏昏欲睡间，明芝听到下床刻意压低的声音：“哎对了，我听说明静和顾羡然告白了。”
明芝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来耳塞戴上，闭上眼。
晚上回了家。
才进门，明芝就听到明静缠着妈妈的声音：“妈妈求求你了，我想去1班，你找校长说说情嘛。”
“胡闹！”
爸爸严厉的声音说道：“一中一向都是按成绩分班，你成绩进不去就老老实实在自己班里待着。”
明静自来备受宠爱，哪里接受得了爸爸这幺掷地有声的训斥。
当她泪眼汪汪的扑进妈妈的怀里时，明芝已经关上了房间的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同时她比谁都清楚。
明静最终都会如愿。
翌日，吃过饭后，明芝背着书包上去四楼的音乐室。
推开门，顾羡然已经等在那里了，听到动静擡眸，明芝才发现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擡眸的那一刹那镜片折射出光芒。
“来了？”
明芝轻轻恩了一声。
顾羡然随手朝她推过来一张纸：“你看一下，这是我根据你的成绩单列出来的课程表，着重补理综和数学。”
一周五天，每天两个小时，其中只用一天补语文和英语。
“好。”
明芝掏出来数学课本，还没等打开，顾羡然手压过来合上，“从高一的开始。”
“我，我没带高一的课本。”
顾羡然屈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她往下看：“我带了。”
明芝低头，这才看到他脚边放着一个纸盒，里面摞满了各种课本和练习本。
没想到他准备得这幺充分。
明芝有些不知所措，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幺好，就只傻站在原地。
顾羡然头也不擡，自顾自翻他面前的书：“你翻翻底下，有单元卷的试题，你先把会的做了。”
约莫半个小时，明芝放下了笔。
“大题不会？”
少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明芝吓了一跳，深吸口气呐呐的点头。
“你没审题。”
特别突然的，顾羡然微微附身，他右手拿起明芝刚放下的笔，用笔在题目画下横线：
“看这，题目给了五个数据，只有其中三个可以用，这两个是来混淆你的注意力的，紧接着再套这套公式。”
他说话时，嘴巴就在明芝的耳边，足足好半会儿，明芝才将视线转向面前的大题上。
“没懂？”
“懂了。”
明芝下意识去抓笔，掌心在碰到顾羡然的手时又慌忙松开，“我……对不起……”
顾羡然直起身，将笔还给她：“你写，我看着。”
明芝余光能看到他就在自己身后，深吸口气后按照他刚才写的公式一步步将题给解开。
“很好，领悟得很快。”
察觉到人走开，明芝提着的心才放下。
顾羡然回到他的位置拎起书包，“一点半，你回宿舍还能再睡半个小时，下午见。”
看着他的背影，明芝一脸茫然，她深知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事实，内心却不断的自我怀疑。
“对了，那些书你不用拿回去宿舍，放这就行。”
顾羡然的一句话，像突然普照的阳光，将困住的阴霾尽数驱散。
她看着少年，粲然一笑，“谢谢你，顾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