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客厅,联科马不停蹄派人跟上殒世南一行人的车。
有尘将电脑从左侧推到中间,鼠标动换页面,屏幕红点开始移动。
景弈从二楼浴室出来,遇见陈妈端着满满菜碟子下楼,愁眉不展。
“她没吃?”
“是……景先生,晚饭端上去几个小时她一口没动,余小姐刚从医院出来……”
景弈手上拿块白毛巾正擦滴水的头发,瞥了眼饭菜:“重新热了再端一次。”
他上三层卧室,更换衣物,余斯烬闭着眼睛感官注意力全在耳朵上,听他的动向,他脚步声被地毯吸收,悄无声息来到床边,按开卧室大灯。
余斯烬动动眼皮,并不睁眼。
从下车进小洋楼再上二层,发现之前那间卧室已经放置了其他人的东西。后来是陈妈提醒“余小姐,先生说您住三楼。”
她倒天真以为三层还有多余房间。
景弈手拎一件白衬衫,因有褶皱在她被褥上单手整理,睨着被褥里凸起的小山丘,声音淡然:“醒了就起来吃饭。”
小山丘完全不搭理,作势冷淡到底。景弈将房门最后一点缝隙关上,掀开被子,一掌抓住她两手手腕,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哑:“你做什幺?“景弈光着上半身压上她,她屈腿抵在他结实胸口本能地与他隔开距离。
白色睡袍因为动作卷上腿根,余斯烬感受到他手掌顺势从膝盖滑进她腿内侧,然后被掰开。
余斯烬在枕头上挣扎,仰头撞进那双蓝黑色眸子,仿佛冰封已久而盖着滚烫汹涌的欲念就要破冰而出。
“既然不吃,做点什幺累了也就饿了。”
她目光从他脖颈处下滑,再盯上他黑色裤子中间的勃起,结合他话语心中才迟钝领悟,手腕又在他那只大掌中扭动,湿润的浅色眸子露出一丝可怜,声音像紧绷的丝线:“景先生,您放开我,我会吃的。”
“景先生,您今晚没有事情吗?”她手腕依旧在他手掌中危险磨蹭,又踢出另一条腿抗争,景弈见招拆招压住她另条腿,余斯烬心中道句-----该死,浅色眸子倒映出他那张平常静得可怕的脸上,此刻却咬紧了下颌,貌似隐忍得难受,那双眼里再也藏不住贪婪,仿佛海风呼啸席卷一切。
景弈喉头滚动,看那张干巴巴的唇一张一合总是讲些他不爱听的话,不待她继续言语,原本控制住她腿根的手移到了她下颌处,她默默等待着与上次电梯里一样的痛楚,结果并没有,他只是轻捏起她因为恐惧而后缩的下巴而后吻住她的唇。
余斯烬震惊到瞳孔无法聚焦,整个人意识被抽魂离体,只有唇上触感真真切切,她感受到下唇被一下下轻吮,唇珠被重咬,舌尖被牵引出在齿关,进退两难。
余光中,她描摹出景弈上半身肌肉的走势,手臂青筋像绷紧的弦,腹部沟壑分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知道什幺时候她的手腕被放开,景弈手开始不老实的从腰上游走,这回她手撑上他滚烫胸口一下下重拍着,一双眸子水盈盈像受惊的小鹿,她一张嘴,尝到他口中薄荷味,咽唔声又被模糊了。
轻叩房门声传来。景弈撑起上半身,拇指从她唇上碾过,缓缓抹匀那些水色,在她唇珠上停了一瞬。余斯烬屏住呼吸,不敢动,羞耻心在大灯下赤裸裸暴露,无处可藏,连眼睫都不敢眨,直到他手指从唇上挪开。
景弈从容不迫地拎起刚刚压皱的白衬衫,扔进脏衣篓,拉开衣橱柜重新拿了件熨好的衬衫,布料顺着他结实肩背落下,肩胛骨绷出两道清晰可见的褶,继而抽屉里拿出一块腕表戴上,关上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景弈没再看她一眼,房门被合上。
余斯烬缩回被窝,闭上眼睛就是刚刚的画面一遍遍往脑子里回放。
她坐起身,抓床上柔软枕头,骂出声: “疯子,”
有尘边下楼梯边告知景弈:“恪老那边已经有人动身走货,这次走囚阿里东边铁道、西边水路。”
“分两路?”景弈抓一件外套披上,上车前想起什幺,唤来陈妈:“让人去买个蛋糕。”
陈妈点头:“先生慢走。”
联科哼哧哼哧将余斯烬在囚阿里住处的东西运回区加溪,忙活一天,又和老板往外跑。
“铁道?他们是连铁道的人都打点好了。”景弈在后座懒懒开口,三人都听出他心情似乎不错。
有尘正要开口,又听他道:“通知铁道的人,截货。西边水路不管。”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倒,频频断人财路,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景弈当然知道,可这件事不管他做与不做,与恪老的梁子早就结下。
景弈望着窗外,有孩子穿着校服往家走,他敛眸闭眼想起在老妈的拳馆时的日子,一开始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后来有了些拳脚,身上的伤也是自己能控制的了。11岁那年离开拳馆,孩子嘛。天真如他以为被亲生父亲带回去就能过好日子了,实则不然,大妈眼看着拎回来的野种,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平起平坐,心中能舒服?
景弈被带回景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倒是不比他刚进拳场时少,因此他也常回拳场。
老妈也常骂他:“你好日子过多了?还来这做什幺?”
哐当一声,他被关在拳场铁门外。匀征添也不是省油的灯,深夜总跑出去瞎混,景弈刚好撞见他怀里抱着黑色袋子,不知里面是什幺翻墙进去。
“喂,景弈,你怎幺又来了,少爷晚上出来父亲不拦你吗?”匀征添踮脚扒着砖墙勉强露出一只眼看他。
景弈不与他多说,说了也没用,所以不理。
往后景弈都是这样,放学坐父亲派来的豪车接送,夜晚再学匀征添一样翻墙进拳场。
少年身着不菲的衣衫,书包被甩在肩上胡乱挂着,俨然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他走到以前他在拳场睡的屋子,推开铁门因为偷偷溜进来所以不敢开灯,凭肌肉记忆摸黑到床边躺下,忽然听见一声细而尖的尖叫声,景弈手先捂住那人的嘴,从裤兜里掏手机照出她身影。
细眉紧皱,面色苍白,浅瞳里闪着警惕的目光,景弈自言自语:“老妈这什幺时候养了个女孩子?”
他轻声解释:“别叫,这原本是我的房间,我并不知道我的房间被占了,今晚是误会,我不是什幺坏人。不许告诉拳馆的人。”
女孩在惊恐中,笨拙点头,景弈才松开手。
然而景弈知道他房间被占后,没有地方给他睡,就是睡在房间地板,依然往拳馆跑,女孩也因为他总带蛋糕来吃作为封口费,所以老妈并不知道他总在拳馆过夜。
一年后,他如常翻墙进拳馆,塞给女孩一个蛋糕,也如常睡在房间地板。
半夜,拳馆响起一阵阵钢铁倒地的金石之声,拳馆简易,且是打黑拳并不见得光的地方,当然设在偏僻条件又极为简陋的地方,所以隔音可以说是没有。
房间里两人同时睁眼摸灯,景弈穿上皮衣往门外走,女孩跟在他身后。他转身:“你回去,别出来。”
女孩听他的话回了房间,正走到那间发出声响的房间,脚边铁门被一团硬物砸响,随后是吵闹打斗声:“告诉我那份东西在哪,还有江良那个女儿的下落,你会平安。”
“我说了,我不知道江良的女儿在哪,还有你说的什幺东西,我通通都不知道。”景弈听出来,这是“老妈”的声音。
“好忠心的狗。”
随后响起的是瓷器,玻璃,摔到地上的碎裂声,男人的痛呼声,头骨碎裂声。
那一夜大火,拳馆烧得焦黑殃及旁边的树林,黑烟直冲天际。
“铁道那边说货已经到手,”荧幕的光照在有尘的脸上,蓝牙电话接通,手下正在等答复,大概5分钟过去了景弈依旧一言不发,有尘先行回复那边货看好,不要轻举妄动。
小洋楼佣人帮着收拾余斯烬的物品,座机在一旁响起来,佣人接听:“陈妈,先生电话。”
“蛋糕备了吗?”
陈妈手心捏把汗:“先生,我打发人去看了,这个点店已经关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