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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
已完结 朦卿

余斯烬握拳捶吕庆的手臂,吕庆只好先放开,景弈歪头示意佣人进房犯人似的对待将她按住,吕庆终于顺利完成任务,皱着眉头袖子擦汗:“小姐,您没觉身体不舒服吗?”

“烧都没退,折腾什幺呢。”

佣人退下,房间又回归安静。余斯烬喉头中烧,摸上额头,擡眼看向输液袋才意识自己闹出一场乌龙。

陈妈端炖了一晚的鸡汤上三层,敲了敲门:“景先生,汤好了。”

景弈开门接过坐上矮凳,他拿起汤匙舀一勺冒着热气的鸡汤,送至她唇边:“喝。”

余斯烬一僵眼神幽怨盯着他,喉咙干涩胃里空空正需要这碗香气扑鼻的鸡汤润喉。她偏头睨汤里男人的面貌暗自腹诽:先前行为粗鲁,傲慢,不讲诚信,行事残暴,待人恶劣,实在无福消受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见她迟迟不动,景弈将碗撂下鸡汤洒出几滴来,阔步推开后阳台窗,余斯烬真切听见一阵阵狼嚎,叫嚣着什幺。

“正好后院的狼也还没吃早餐,这两天太忙佣人不尽责,忘记喂它们。”他忽然出声。

景弈在阳台那把黑色藤椅上坐下,背对她,侧头余光瞥她:“你说是吧?”

她端起碗,喝下最后一口碗放回桌上,汤勺发出清脆响声,喝得太急几滴汤顺着下巴往下流,景弈看她喝完,将窗关回去,他走过去从床边柜子里抽出一条与她睡衣同色的白色手帕,在手里折了又折挨上她的下巴擦去汤渍,指尖流连在她颈部锁骨在往下的饱满处,赞叹一般:“真棒。”

余斯烬低头发现,身上穿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她擡头撞上景弈沉沉毫无躲闪的蓝黑色眸子,一阵羞恼情绪将她从头盖到脚,紧了又紧他刚才视线所流连之处:“景先生,我的衣服?是佣人换的,对吗?”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语气平平:“你猜。”

景弈左手插进睡袍口袋右手端着汤碗,脚步从容离开房间。

她攥紧被褥,耿耿于怀景弈那句“真棒”的一语双关,明了,衣服是景弈帮她换上的,这样才符合他浪荡的皮相,看见姑娘就如狼似虎、理所当然地跨越警戒线。余斯烬愠怒甩出一个枕头,在门上砸出一声撒气的闷响。

午后,陈妈上来查看她的输液袋,见她气色是比回来时好多了总算是松口气,中途叫了吕庆拔针,还留下一盒退烧药。

陈妈端来晚饭,她小心翼翼问道:“请问,我妹妹……”

陈妈看她欲言又止,请她安心:“小姐放心,孩子很好有佣人看管,吕先生顺带检查了她的腿,说恢复得很好呢!”

余斯烬点头:“谢谢您。”

“哎哟,客气什幺呢小姐,先生出门前嘱咐我好好照顾您……”陈妈自觉说漏景先生出门的消息,便闭嘴了。

嘱咐?照顾?他果然阴晴不定,难以招架!

她也不再说话,吃了饭后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大概观摩了一下这洋房附近的环境,后阳台是偌大的草坪,角落是狼舍,出了草坪,墙外有不知名军种军人看守,四周都是丛林,不熟悉附近的人根本不清楚路线。

陈妈是怕她趁乱出逃,余斯烬扯扯嘴角不禁笑陈妈想太多,好死不如赖活……区加溪这等地方,她的担心还是多余了。

景宅,景家二爷已经先发制人向父亲数落景弈搅黄他势在必得的生意:“父亲,这桩生意本就已经板上钉钉,是景弈是这小子半路杀出来,给我毁了!!”

景弈回来时刚好瞧见景二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景二爷手指几乎戳在他脸上:“你还有脸回来!景家明明有机会扩大势力,偏偏你从来不让景家好过-----”

对于景二爷的指责,咆哮,景弈处之泰然面色如常绕过他坐下,缓慢开口:“二哥,年纪大了少动怒才对身体好。”

“你少假惺惺!我看你怎幺跟父亲解释!”

景弈从臂弯西装下抽出与高邴辰签好的股权转让书,放在长方金丝楠木桌前平稳推向景父身前。

景父翻动纸张前,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直到翻到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时,眼睛如饿狼扑食,笑容铺满景父整张脸,连连夸赞:“好,景弈好!干得不错。”

景二爷如鲠在喉,一句像样话也吐不出来,唯有一双眼睛瞪着景弈,见父亲的脸色是掩不住的高兴,景二爷脸色顿然灰白,那份从未对他展现过的出于景父内心的夸赞,让他嫉妒不已。

两人从书房里出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景二爷抓住景弈手臂,力道不小,指节泛白:“你竟拿我做垫脚石!”

景弈垂眼看他攥在自己手臂上那只手,然后擡眼语气漠然:“松手,二哥。”

景二爷并不听,景弈瞥见楼梯上站的四妹,另寻说法:“如果二哥想被爷爷知道,那你尽管在家动手。”

此话一出,没有多余动作,景二爷立马松手。景弈背对景二爷,像是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做垫脚石,也要有机会被我逮住,你说是不是,二哥?”

景弈走出大厅时大妈做做样子,留他住一晚再走,他随口寻了茶山还有事的由头。

小妹景凄凄手臂夹着装裙子的礼盒从大厅追到景宅前院,气息不稳笑得甜美:“谢谢三哥送的裙子!我很喜欢!”

景弈哼哼一声,下人为他开车门他坐进去,陈青脚踩上油门,关车门的间隙景凄凄期盼的音调:“三哥下次回来是什幺时候?”

景弈拍拍驾驶位座椅,陈青从一侧车窗朝景凄凄点了头作为告别,发车离开景宅。

陈青瞄一眼后视镜手握紧方向盘,收回视线看路况还在斟酌怎幺开口,景弈正疲惫得揉太阳穴,有尘一路无言发觉陈青的异常,有尘敲键盘挂断蓝牙替他说道:“景,联科报信,余小姐住处有位可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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