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我⋯」
男人虚弱的在血泊中蠕动,他的手筋已被砍断,右小腿骨也断了被压在其他兄弟的尸身下,胸前一条极深的血痕不断冒出鲜血,身旁是刚跟他一起说笑的兄弟尸体。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双粗糙的绣花鞋出现在眼前,鞋底染满了地上的鲜血,但鞋子的主人好像丝毫不在意,踏着地上的血迹没有一分躲避。
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看着那双绣花鞋,以为是刚刚那女人的,惊吓的挣扎想逃。却被一只大脚狠狠踩踏紧压在地,胸前伤口鲜血汩汩流淌而出,疼的他发出刺耳尖叫声。
「啊!」
无情的大脚踩的胸骨发疼,疼的他一个大男人忍不住红着眼眶喷泪,模糊的视线下粗糙的绣花鞋仍静静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地上。
直到他疼的快要昏厥,才看到绣花鞋的主人缓缓蹲下身与他对视。
女子的双颊微凹,肤色看起来有些蜡黄,身着发旧的粗布衣服,装扮看起来就是个乡野村姑,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眼里无任何怜悯。看向他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嘴角甚至带着不屑的冷笑。
看着躺在血泊中挣扎的山贼,柳叶声音显得有些兴奋,道:「我可以救你!但你要告诉我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来做什幺?可好?」
山贼一听说可以活命,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纵使一旁的男人踩的他胸骨发疼,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声音里带着希望,断断续续道:「好⋯好⋯我们本是⋯临江城⋯附近的⋯山贼,头儿是⋯张千骆⋯那县令千金⋯」
「县令千金?可是刚那个女人?她叫什幺?」柳叶迫不急待打断山贼的话,她刚偷听了大概,没想到那女人真是官家小姐。心里的嫉妒又增加几分,张千骆的名号响亮她听过,早期是个大山贼,连官府都头痛的人物,这几年销声匿迹,听说还金盆洗手了,没想到只是隐了名声。
「是⋯是⋯她叫姜若夜,本⋯本来要嫁去侯府当妾⋯」
「侯府⋯」
柳叶声音略微提高,咬着牙心里嫉妒更深,她明白姜若夜长的好看,官家千金嫁到京城也不是什幺大事,可她就是恨她,好好的贵夫人不当,跑来荒山野岭一来就勾引阿野,竟还能跟他同吃同睡…
刚刚看着那阿野还拼命护她,将她搂在怀里,看的她一肚子气。亏她早料到那女人会逃跑,天没亮就监视着他们,小心翼翼跟踪在他们身后走。
故意让春生用弹弓射下枝头上的鸟曝露他们藏身,没想到这群山贼还真没用,竟没杀了那个女人。
「对…我们劫花轿时,她貌似也在逃跑,我知道的就那样,求你⋯快救我⋯」
柳叶听着山贼求饶没回话,面色冷淡,让姜若夜就这样逃了让她心情十分的差,得到想要的讯息后也不想理那个山贼,正想起身,却听到一声碎裂声,像是骨头硬生生被踩断,随后是山贼的凄厉惨叫。
擡头一看春生呆憨的脸上带着凶狠的邪笑,小豆眼闪着精光,脚下无情的狠狠辗压那山贼。柳叶心里一怵,看着山贼面上扭曲痛苦,睁着惊恐突出的眼不动,像是已经死去。
她嫌弃地看着那张脸啐了一口,连骂晦气,拍拍身上的裙子起身。
转头看着春生似乎踩上瘾,脚还紧踩着山贼不放,她也懒得理他,万一他不高兴不想合作她才觉得麻烦,其实昨夜她就偷偷跑去找他,让他在床上折腾了一宿,他才肯陪她过来。
每次轮到跟春生睡她都会胆颤心惊,春生个性粗暴又长的粗壮,肉棒更是又粗又大毛还多,不仅老是入的她穴处发痛,还每次都将她往死里捅。
要不是她整夜哄着他吃着他臭哄哄的肉棒,把他吃舒服了,还硬吞下浓痰般腥臭的精液哄他开心,真被他入整夜她可能连床都下不了。
「现在要干嘛?」春生道,无趣的看着满地死人,又擡脚一阵乱踢,竟让他从那些山贼身上踢出一包沉甸甸的钱袋子,两人愣了一下,柳叶慌忙弯下身抢先拿起那包银子。
「拿来!」春生不客气道,粗厚的大手直接上手抢。
柳叶将钱袋子护在怀里连忙道:「急…急什幺!想要钱,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幺?」春生停下手,呆憨的脸看着她。
「总之…再翻看看还有没有银子,这些钱之后用的到,你…你不是说想娶我?想办法出去后我们就生孩子,且每天只跟你睡!」柳叶道,双手紧抱着钱袋子,心里有些想法想着临江城。但当务之急想出去还是要拿到里正身上的解药,她才可以走出大山,所以必须利用春生。
「生孩子…」春生裂嘴笑,搔了搔头更显呆憨,被柳叶哄着却没想到柳叶被村里男人轮睡了这幺久,一个蛋也没下过。
「是啊!夫君,我的钱就是你的,我们逃出大山当一对夫妻,这样不好吗?」柳叶对着春生抛着媚眼,怀中钱袋子揣的死紧。
「夫…夫君…」春生呆憨的脸愣了片刻,又裂嘴一笑,随后听话的在山贼尸体上翻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银两。
柳叶看着那好哄的样子,偷偷翻着白眼,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看着远处,打算想继续跟踪姜若夜那女人。
……
「毒?难道他们还用毒⋯?」
姜若夜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看着男人的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嘴唇有些青紫,看起来的确像是中毒,一时心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他们⋯我身上本就中毒⋯⋯你走吧⋯⋯不用管我⋯」男人似是不想多说,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状况不太好,几乎快晕厥。
姜若夜不是很懂男人的意思,但看着一向遇事镇定面不改色的男人突然倒下,她急的眼眶发红,忧心的紧皱眉头。
她无论如何是不会丢下他不管,毕竟他也救了她很多次,她还害他失去住所,现在他毒发也是因为她,如果让那些山贼的党羽再追来,他一定会被那些人报复。
男人虚弱的想坐起身,她伸出手去扶却被男人避开,他倔强的不接受她的善意,明明身体已经失去力气连坐起身都困难,还是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不让人靠近。
看着他那样她心底顿时阵阵发疼,看的出他正独自努力忍着身体极大疼痛,但他救了她多次还收留她,她不能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
索性蹲着身,不管他的拒绝,强势一头栽进他怀里,脸上沾到他胸前的血迹,她不在意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想当他的支撑扶他起身。
「你…你干什幺!放⋯放开我⋯你快走⋯」男人的声音微弱,夹杂些急迫焦躁又想推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