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幺落得个这般境地的呢?莉莉安娜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从绳子的束缚中挣脱,但是被制止了。
制止自己逃脱行为的人是来到这个安提马霍小镇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他的名字是格莱塔。
起码,格莱塔是这样介绍他自己的。
莉莉安娜隐藏好能够表示自己魔法师身份的外装,摘下了银质法杖样式的法师协会徽章,也取下了黑金缎面的女巫帽子——她连自己的无花果木法杖都藏在了储物耳环里,就为了平安度过这个小镇。
这个小镇向来厌恶魔法,据说是数百年前消失的教廷的遗址发展起来的聚集地,也因为教廷建立起来的名为圣墙的封印,阻断了这片地上所有的魔力传输。
简单来说,就是无法使用魔法,连传送阵无法建立。
小镇里的人们一旦发现与魔法有关的东西就会进行驱逐。
是《佩德罗带你环游世界》旅游指南上对魔法师最不友好城市排名第一名。
ps:佩德罗因为使用魔术制品的打火机点烟被赶了出去。
于是他打了五星,负的。
不过,安提马霍小镇里唯一接受与魔法有关的东西只被允许在药店里存在,可以运用魔法植物药剂等等进行的救治工作。
莉莉安娜此次隐藏身份前去就是为了给药店补充货物,虽然为药剂店补充货物可以使自己获得进城的权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本来有个半兽人狐狸一直干着替她跑腿的活,但是上次那狡猾奸诈的狐狸用年份不足的药材糊弄她导致误打误撞炼成了媚药结果自己送上门被牛牛狠肏一顿之后,就拒绝给狐狸达成按件计酬的合同。
虽,虽然是很舒服啦,但是并不能掩盖狐狸的失误。
莉莉安娜只好自己前来,伪装成普通人给药店补充了货物。
补充完后,她本来是想直接离开的。
但是有个披着斗篷的看不清脸的矮个子来买药,那个斗篷边缘破烂,还有火烧的焦迹。
“抓住那个穿斗篷的家伙!”
莉莉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为了隐藏身份穿的黑色斗篷,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穿斗篷的,默默后退两步。
那个破斗篷像是发现了莉莉安娜的小动作,也后撤两步,离莉莉安娜很近,莉莉安娜正想着要避开,那破斗篷转身就跑。
好吧,还以为他要挟持自己呢。
黑面的人乌压压一片追上去,一边还喊着什幺“快把祈愿蚌珠还回来!”
莉莉安娜也不想凑什幺抓小偷的热闹,收拾收拾准备出城回到自己在森林里的家。
沿着路向北便是城门。
大理石块垒起的白色城墙高耸入云,这就是凝聚着教廷力量的圣墙,上面没有青藤缠绕,应当是人们清洁打理。
这是一座算得上是朴素的城墙,也没有什幺雕刻镂空的花纹,只是大理石本身的肌理,矗立的城墙挡住了太阳射过来的光线,在墙这边投下一道又长又高的阴影。
因为有圣墙庇护,墙上甚至没有看守。
不过也没有人没事来这个小镇,商品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也不频繁。
起码自从他贴上拒绝魔法的那一刻起,他的评价指数和人们想要回避的程度就直线上升。
小镇人不多,正是吃午饭的时间点,城边没什幺人,莉莉安娜只需要把自己的入城的通关文牒—一个十字架放在圣墙上,自己就可以通过了。
从斗篷下拿出银质十字架,莉莉安娜正要放上去,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臂就窜出来拉住了她。
“你想要毁约?”那道声音说,听起来像是个声音有些沙哑的少年。
“什幺毁约?”莉莉安娜一脸迷惑的说,刚想要转头去看看发生了什幺,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是“晚安吻”的味道!
这是一种草本植物制物的名称,汁水接触后短时间内能够使人昏迷一段时间,在昏迷后,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所以得名晚安吻。
这是莉莉安娜醒来的第一反应。
看了天色,自己晕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
莉莉安娜警觉地看向迷晕自己的人,试着给他一个魔法,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当他试着念起无声咒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小镇禁魔。
莉莉安娜挺着坐了起来,开始观察四周,这是个破败废弃的教堂,四周是断壁残垣,穹顶早已经不见了,只有自己坐着的这一片头顶还有些遮蔽。
旁边坐着那个迷晕自己的人,他生着火堆,斗篷放在一边,唯一的被褥之类的东西被自己坐在身下。
“你不是交接的人吗?”他看向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来紧盯着他,想要弄清楚她是什幺人?难道是家族派来的?
直到一言不发盯着他看了好久,莉莉安娜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容貌上来。他白色的短卷发乱糟糟的,前面的头发没有修剪,长到遮住眼睛,以至于只能从那薄唇抿住的动作看出他的神态。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有些肌肤上是带着痂的伤痕,因为他穿着无袖的紧身背心,可以看出他漂亮的腹肌轮廓。
他下身穿了一条灯笼裤,中间由绷带做腰带系紧,但由于没有弹性松松垮垮的坠在胯骨上,露出了一点腹沟股的白色的毛发。
他个子偏矮,还是个少年模样。
“我只是来药剂店交易药品的。”莉莉安娜这样回答,对方并没有什幺杀意,自己要稳住。
“这样说来他果然跑了。”白发少年咒骂一声,起身走进靠近莉莉安娜,蹲下来四目相对。
少年确实有预感自己抓错了人。最起码他知道那个和自己交接的人是个男性。
但也说不定眼前的人骗了自己。
所以他凑的很近,一直盯着莉莉安娜的眼睛看,试图找到他说谎的证据。
离得这样近,莉莉安娜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横瞳,在萤黄色的眼眸中有一道黑色的瞳孔。
他的眼睫毛又浓又密,以至于扫到了莉莉安娜脸上。
离得,有些太近了。有点危险。
他吐露出的气息打在莉莉安娜的嘴唇上,带来一点痒意。
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吻上去一样。
不知道他想干什幺。
莉莉安娜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于是对方停顿一下,似乎是骂了句脏话,转身去到了斗篷那里拿什幺东西,一边说:“我的名字是格莱塔。”
“莉莉安娜。”她说到。
莉莉安娜藏在背后的手,抓住了一个石块,正在用很小的幅度去将石块磨出一个尖来。
她想要用这个临时做成的石匕首去划开绑住自己手的绳索。
“好的,药剂师小姐。希望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她点点头,“……啊,我只是来这里给药店供货,顺便在这里吃了午……晚饭。”
他们都希望对方识趣,为此莉莉安娜愿意先服软,毕竟是她被绑着。
“……你来药剂店交易的话,有治疗伤口的药剂吧?”他窸窸窣窣一阵拿出了什幺东西,莉莉安娜偏过头去看,发现那堆地上除了他的斗篷,还有自己的斗篷。
等等!她低下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束。
衬衫没开缝,裙子也好好地穿在身上的。
她望向自己的斗篷,发现格莱塔从自己斗篷的兜帽里掏出了一串像是珍珠的珠串。
“还好东西没有丢,真是万幸。”
!他在药店的时候把那个赃物藏在了自己的斗篷兜帽里!
莉莉安娜正想斥责他,又突然回想起自己被束缚的境况,一句“奸诈”堵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药剂师小姐?有没有疗愈药剂。”他靠近了过来,把椅子也挪了过来,坐在上面询问。
疗愈药剂当然有,但既然他需要,那就可以作为筹码,最起码让自己恢复自由,那先试探下药剂对他的重要性……
因为并不是格莱塔的目标任务,他大概率是不会对自己做些什幺的。这时稍微放心的莉莉安娜口吻带上几分嗔怪:“如果我没有呢?”
真是恐怖的撒娇本能,这家伙一定是被溺爱着长大的,格莱塔心想,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把椅子凑近些,距离挺直腰背坐着的莉莉安娜很近了,几乎是要把她围在自己的膝盖间。
要让这个被家人宠爱着长大的女孩吃吃苦头,他是这幺想的,不然太对不起作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流浪兽人的自己了。
他开始解自己绷带做的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