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总裁专属洗手间里,弥漫着一阵温热的水气与淡淡的茉莉洗发精香气。
许易纹双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眼眶红得像只兔子,最可恶的是那白嫩的耳垂,此时被丁墨扬咬得又红又肿,隐约还带着一丝麻痒的热度。
「丁墨扬……你这个不讲理的西装恶魔,祝你出门踩到狗屎,天天吃牛排塞牙缝!」
许易纹一边抽着鼻子小声咒骂,一边颤抖着手扯过旁边沾了温水的毛巾,有些手忙脚乱地伸进黑色长裙底下,清理着大腿内侧被男人修长手指用力捏出来的红痕。
那些黏腻的晶莹蜜水此时还带着成熟大叔的滚烫体温,擦拭时传来的细微酸麻,激得大一的小女生一边咬着下唇,一边止不住地轻微痉挛。
那是两根手指强硬破开防线后的余韵。
整整五天没见,那混蛋发起狠来,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把她当场拆开。
等她好不容易把衣衫整理整齐、洗了一把脸,准备转身走出去面对那份厚厚的外文合约时,她的目光却在无意间扫过了大理石洗手台的角落。
那里大喇喇地摆着一叠用精致黑色资料夹夹着的机密资产清算文件。
许易纹整个人猛地一僵,脚步瞬间挪不动了。
这男人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机深沉、无懈可击。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涉及跨国投行内部核心利益的产权报表,他绝对不可能随手乱放。
可偏偏刚才在真皮沙发上,他被她那句神智不清的「衍哥」给彻底刺激到了理智,二十六岁年轻总裁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疯狂妒火,硬是让他破天荒地在开完高层会议后,把这份重要的产权附件遗忘在了洗手间里。
这只大一的小野猫本能地朝紧闭的洗手间大门看了一眼,确定外面没有动静,才大着胆子,悄悄翻开了资料夹的第一页。
她虽然不是法律系,也不是商学院的,但外文系对字词与章印的敏锐度却是顶级的。
密密麻麻的英文会计条款中,一个熟悉的黑色大印赫然砸进了她的视线——【宏达球馆资产重组预告书】。
更让许易纹心跳加速的是,在丁墨扬那行凌厉干净的签名上方,竟然还夹着几页被用红笔狠狠圈出来的内部审计附件。
底下的海外洗钱帐户与做假帐的漏洞线索,签署名字不是丁墨扬,而是属于跨国投行内部某位年过四十、在会议上对丁墨扬唯唯诺诺的法务副总监。
这是一份致命的内部黑料。
有人在利用这家球馆的赌博产权,在丁墨扬的眼皮子底下恶意洗钱,甚至企图架空这个年轻的执行长。
许易纹猛地捂住了嘴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她就算再不懂社会险恶,也天天听孙竞衍在球馆休息室里嘀咕这场产权官司的死穴在哪。
如果把这几页漏洞截图交给正在等着打官司反击的「杀神」孙竞衍,孙竞衍绝对能在一夜之间捏死投行的内鬼,把宏达球馆的产权彻底从跨国投行的狼窝里解救出来!
可是……如果她这么做了,就是在背叛丁墨扬。
想起那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却在她耳边不讲理碎念的霸道模样,许易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狠狠收紧,手心全渗出了冷汗。
那男人脾气那么大,要是知道自己亲手养在办公室里的小野猫反咬了他一口,他绝对会用更疯狂、更暴虐的手段把她彻底揉碎。
「许助理,妳是准备在我的洗手间里度过大一的期末考吗?」
门外,丁墨扬那低沉、微哑且充满压迫感的嗓音,毫无预警地穿透隔音门板砸了进来,公事公办中依旧带着大叔式的刻薄。
「来、来了啦!」
许易纹吓得差点把资料夹砸在地上,她用最快的速度翻出手机,对着那几页核心漏洞「咔哒、咔哒」迅速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惊魂未定地将资料夹恢复原状。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疯狂的心跳,推开洗手间大门走了出去。
办公桌后,丁墨扬已经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
他指尖夹着新点燃的细支薄荷凉烟,隔着青烟,那双墨黑、阴鸷的凤眸在看到她散落的长发与呢料百褶裙时,眼底那股还没褪尽的滚烫与占有欲深不见底。
「把桌上那三份文件翻译完再走。今晚不准迟到回妳的球馆。」
男人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随后站起身,走进洗手间去拿那份被他遗落的合约,神情依旧高高在上,一丝不苟。
回到角落小办公桌坐下的许易纹,一边装作认真翻字典的模样,一边死死咬着下唇,感受着裙摆下那处依旧被大叔手指顶弄得有些酸麻发烫的私密处。
看着手机相簿里那几张足以打破僵局的致命黑料,大一的小女生,第一次在这座冷冽的顶楼大楼里,感到了灵魂深处最激烈的战栗与迷茫……








